这话说完，又踢了一脚地上的山治，“还有这个废物，山治。”
金发少年眼泪掉在地板上，洇出深色水渍。
“你看他居然会哭。” 尼治笑得前仰后合，蓝发乱颤，“真是丢尽文斯莫克家的脸。”
勇治拍掌附和：“连架都不会打，也就只能去做下人的工作了。”
伊治笑声低沉，嘲弄毫不掩饰“毕竟我们山治可是想做厨师的人啊。”
蕾玖站在一旁，城堡的阴影恰好落在她半张脸上，她的嘴角扯出僵硬弧度，眼底郁色明显，手也攥着裙摆，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芙蒂斯看着眼前这一场由文斯莫克家年轻一代上演 的闹剧，只觉得北海贵族圈对他们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果然文斯莫克就没有正常人。
糟糕，莫名开始心疼这个家族未来的女主人了呢。
她没理会笑闹的几人，径直走到山治面前蹲下。伸手拂开他额前乱糟糟的发，又用帕子擦掉他脸颊血污和灰尘。“能带我逛逛城堡吗？” 声音很是柔和，“山治君。”
山治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红头发的伊治眉峰一挑，语气添了几分不快：“喂，你为什么不叫我们带你？”
绿头发的勇治立刻接话：“就是，我们明明比山治强多了。”
蓝头发的尼治嗤笑一声：“山治就是个普通人，哪配招待客人。”
蕾玖站在一旁没作声，只是垂着视线，不知道想什么。
芙蒂斯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个满脸愤愤的男孩，语气平淡：“你们很没有礼貌。”
“我们哪里没礼貌了？” 伊治梗着脖子反驳，红发微微竖起。
勇治跟着嚷嚷：“明明是你的问题！”
尼治撇嘴：“跟个废物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芙蒂斯没再看他们，转头对山治说：“带我去你熟悉的地方看看吧。” 又转头看了眼蕾玖，“一起来吧，小蕾玖。”
山治愣了愣，见芙蒂斯神色认真，便低着头往走廊另一头走。蕾玖默默跟上，路过伊治三人时，脚步没停。
三人想要动手，但并不是芙蒂斯的对手，甚至剑并未出鞘，三人便被打败。
这一次离开的非常顺利，只留下三个声音在后头骂骂咧咧，直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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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带着芙蒂斯二人走到文斯莫克家的厨房，刚迈进门就猛地顿住。他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贵族，哪会喜欢满是油烟味的地方，脸 “唰” 地白了，手都不知往哪放。
芙蒂斯倒没在意，径直寻了把椅子坐下。身后的蕾玖却有些急，眉头微微蹙着。
厨房收拾得干净，铁锅和瓷碗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山治对这里很熟，一踏进来，身上紧绷的气息就松快了些。
蕾玖在芙蒂斯身边坐下，小声开口：“抱歉…… 我弟弟他们……”
芙蒂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辛苦小蕾玖了。”
蕾玖瞪大双眼，眼里瞬间涌上泪水。芙蒂斯抬手为她擦去。
“尝尝看。” 山治的声音响起，很小，语气里还带着些怯弱，“是我自己做的。”
芙蒂斯顺着声音望去，见他举着块蛋糕。她接过来，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甜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有些惊讶地点头：“很好吃，可以多做几个吗？我想带给朋友尝尝。”
山治眼睛一下亮起来，忙不迭点头，转身就往烤箱前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蕾玖拿起蛋糕，小口咬下，被好吃得瞳孔都放大了。
芙蒂斯见蕾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你没尝过山治做的食物吗？”
蕾玖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开口：“父亲说山治是普通人，不让我们和他接触。”
芙蒂斯默了默。回想起伽治那副看上去很正经的模样，没想到内里竟是这样的人。
她悟了，文斯莫克在北海贵族圈不受待见的最大问题是孩子吗？不是！而是伽治本人啊！
山治做得很快，没多久就端出了四块蛋糕，还用漂亮的盒子装着，奶油的香气漫了满室。
他双手捧着盒子递到芙蒂斯面前，眼里带着期待，终是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我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吗？”
芙蒂斯蹲下抚摸着他的头发，接过他手中的蛋糕，语气认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你很有天赋，山治。”
见面前男孩像是受到鼓舞般整个人精神起来，芙蒂斯才站起身，朝着一旁等待的蕾玖开口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