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本部办公楼,元帅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长条会议桌铺满了文件,桌前的白板上摊着北海的海图,红色标记笔在弗雷凡斯上画了个圈。

    波鲁萨利诺站在白板旁,白板笔敲了敲最新标注的情报,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却掩不住内容的沉重:“弗雷凡斯被邻国围攻,目前得到的消息是 —— 无人生还。”

    他顿了顿,空着的手向上指了指,“我们将对外宣布那里爆发了传染病,民众均死于疫病。”

    “哼,他们当全世界都是傻子吗?” 卡普的声音响起,他正把仙贝往嘴里塞,碎屑掉在军装上也不在意,“用疫病当幌子也太敷衍了。”

    战国瞥了他一眼,卡普悻悻地闭了嘴,却没停下吃仙贝的手。

    青雉坐在角落,仰头看着天花板。

    自从奥哈拉事件后,他总是会在深夜惊醒。那些平民的眼神,好友最后的话,以及那个叫做罗宾的小女孩的哭声,就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坚持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海军所行的正义,真的是对的么?至于弗雷凡斯的事,不过是让这份迷茫又沉了几分。

    “这其中有那个小姑娘的手笔吗?” 鹤中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落在海图上的吉尔伯特家族标记。

    波鲁萨利诺摇了摇头,:“吉尔伯特家从头到尾没在情报里出现过。”

    “未必是好事。” 泽法支着下巴,“能在弗雷凡斯出事前全身而退,我可不信她全靠猜测。”

    萨卡斯基在桌旁颔首,:“我一直怀疑针对她的海贼袭击不是意外。说不定是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从海军这边套取什么。”

    “这段时间有发现什么吗?” 战国终于开口,指节叩了叩桌面。

    “目前只发现她对海军的训练方法很感兴趣。” 萨卡斯基的声音冷硬,“昨天晚上我用见闻色一直盯着她,没发现什么异常。”

    “哦呀呀,居然用见闻色监视美丽的小姐,萨卡斯基你好过分哦。” 波鲁萨利诺转过身看着她,眼中调笑意味明显。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今早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她要是有动作,立刻会被发现。”

    “我说,咱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卡普插嘴,嘴里还嚼着仙贝,“万一她真就是个普通贵族,弗雷凡斯的事只是碰巧呢?”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身处这个位置,他们早已习惯把任何事都往最复杂的方向想。毕竟在这片大海上,“巧合” 往往是精心策划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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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爬高,执勤士兵推着餐车进来时,刚好敲响了正午的钟声。

    不锈钢餐盘里盛着简单的咖喱饭,配着一小份腌菜,众人谁也没提去食堂的事,各自端着餐盘,眼睛仍没离开文件。

    战国刚舀了一勺咖喱,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有争执声,有劝阻声,还有人急促地喊着 “不能进去”。

    坐在离门最近的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刚要起身查看,办公室的门 “砰” 地被撞开。

    一个穿大佐制服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制服领口沾着汗渍,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焦急像是要溢出来。

    身后的卫兵们在门口停住脚步,面面相觑后,还是轻轻带上了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男人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突然 “咚” 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响沉闷又刺耳,他撑着地板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声音都在颤抖:“打扰了!我那不成器的孩子默里惹恼了那位贵族小姐,请各位救救他吧!”

    战国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他认得这个男人,萨里,是后勤部的老资历,做事稳重可靠。

    而他的儿子默里,战国也有印象的,那是个总是缩在角落的孩子,不爱说话,是马林梵多里少有的、身为海军家属却对 “成为海军” 毫无兴趣的孩子。

    “萨里,你先起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鹤中将放下餐盘,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萨里没起身,仍是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腰压得更低了:“是!刚刚镇上有人来报信,说默里和另外两个孩子不知和那位吉尔伯特小姐说了什么,之后默里就哭着跑了。再然后…… 那位小姐就逼问默里的去向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如果那位小姐要生气,我可以替默里偿命!拜托了元帅,请救救他吧!他母亲走得早,我不能再失去这孩子了……”

    “哦呀,贵族小姐动怒可是很可怕的呢。” 波鲁萨利诺支着下巴,开口说道。

    同时,他的眼神却掠过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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