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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迟台伸手,指尖轻抚花瓣。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与白梅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多谢。"他声音极轻,几如错觉。
燕迟台垂首观梅,本就生就一双深情目,此刻眸中竟含柔情,当真好看得紧。
李如婳心头一跳,随即冷哼:"少自作多情,本宫只是嫌梅花碍眼。"
她转身欲走,却听燕迟台低唤:"殿下。"
"又怎么了?"她不耐回首。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半边脸上。他垂眸望着白梅,长睫投下浅淡阴翳:"这花,开得很好。"
李如婳一怔,忽觉胸口发闷。
"废话。"她甩袖而去,"本宫折的,能不好么?"
出得偏殿,李如婳在廊下伫立片刻。
寒风卷着梅香扑面而来,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跳得有些乱。
不对劲。她明明是来寻衅的,怎最后反倒像是......
"殿下?"春晴轻声唤道,"二皇子府的周管事来送东西了。"
李如婳深吸一气,恢复往日骄矜:"嗯,这就去。"
原主与二皇子一母同胞,且二皇子待小辈向来宽厚。李如婳极喜爱这位兄长,比那个李照澈不知强出多少。
她最后望了眼偏殿方向,窗纸上映着燕迟台低头嗅梅的剪影。
真要命。难怪原主被燕迟台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真拿他怎样,如今她总算明白了——美,确是最好的免死金牌。
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时,二皇子府的鎏金请帖已端放于李如婳的紫檀案几上。烫金云纹衬着朱红缎面,内里还夹着片风花干叶——这是李青裴独有的标记。
"殿下,二皇子府的周管事候着呢。"春晴捧着缠枝银盘进来,"说是小郡主的周岁宴,请您务必赏光。"
李如婳指尖抚过请帖边缘。她这位兄长最是体贴,连帖子都用果木炭烘过,只余淡淡松香。
"告诉周管事,本宫必到。"她唇角不自觉上扬,"再去库房取那对翡翠铃铛......"话至一半又摇头,"罢了,本宫亲自去挑。"
春晴抿唇轻笑。满府上下,也唯有二皇子的事能让殿下如此上心。
窗外雪絮纷飞,李如婳望着庭中渐厚的积雪,想起去年此时李青裴抱着初生的小侄女来访,那婴孩攥着她拇指咯咯直笑,口水沾湿了绣金线的袖口。
纵是骄纵如李如婳,见着兄长这般可爱的孩子,心也要化成一汪春水。
李青裴从不因李如婳的恶行而疏远,只会温言劝导她改过。李如婳对这位兄长敬重有加,偶尔也会收敛性子。
"备轿。"她倏然起身,"出门选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