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
    夜色沉沉,公主府内灯火通明。

    李如婳随机让春晴吩咐个男宠进来让她舒舒心,毕竟嘛,当了李如婳,当然也要潇洒快活啦,不然怎么立人设嘛!

    李如婳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楚彦跪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她半阖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

    “殿下,力道可还合适?”楚彦低声问道,嗓音温润如玉。

    “嗯。”她懒懒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榻边的小几,“再重些。”

    楚彦顺从地加重了力道,指尖在她肩颈处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窗外寒风呼啸,雪粒子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李如婳微微侧眸,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浮起一丝烦躁。

    “燕迟台那边如何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冷淡。

    楚彦手上动作未停,温声道:“回殿下,燕公子服下解药后,似乎有些不适,听下人说,他回房后便歇下了。”

    李如婳轻哼一声,没再多问。

    她今日给了燕迟台解药,本以为他会感恩戴德,没想到那家伙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连句谢都没有。她越想越气,索性不再去想,抬手挥退了楚彦。

    “退下吧,本宫乏了。”

    楚彦恭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李如婳翻了个身,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燕迟台那家伙,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这人要是真出事了,自己也别想活了。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最终还是坐了起来,披上外袍,推门走了出去。

    夜已深,公主府内一片寂静。

    春晴见李如婳似乎要去哪里,问出了口。李如婳让春晴别跟着她,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偏殿。

    李如婳踩着积雪,一路走到偏殿。偏殿内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点,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如婳只给燕迟台配了一个爱摸鱼的奴仆,那奴仆主要是来监视燕迟台的。那人见到李如婳,瞳孔震颤,行了个礼,李如婳抬脚就进了门,没有搭理他。

    她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门。

    屋内一片昏暗,唯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映照出模糊的轮廓。她摸索着走到床榻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榻上的人。

    燕迟台紧闭着眼,面色潮红,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显然是在发高烧。

    李如婳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里的温度滚烫,烫得吓人。

    “啧,麻烦。”她低声抱怨了一句,转身就要去叫人。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燕迟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却因病而迷离着。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你来做什么?”

    李如婳挣了挣,没挣开,索性冷笑一声:“怎么,本宫来看看自己的人,还需要理由?”

    燕迟台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殿下若是来看我死了没有,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李如婳被他这副态度气得牙痒,正想反唇相讥,却见他眉头紧蹙,呼吸越发急促,显然难受得厉害。

    终究是忍住了脾气,没和他闹。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李如婳转身快步走向殿外。

    “喂!”

    守在廊下的下人闻声连忙小跑过来,见自家李如婳面色不虞,赶紧低头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去太医院,把当值的太医给本宫叫来。"李如婳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要快。"

    男人迟疑一瞬:"这个时……怕是只有轮值的张太医在。"

    "我管你是什么张三李四的,只要是太医,就给我叫过来!"李如婳凤眸一瞪,"一炷香之内见不到人,你们统统去领板子!"

    "是!奴婢这就去!"男人吓得脸色发白,提着裤腿就往院外跑。

    不多时,公主府内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小厮举着灯笼在前引路,后面跟着个气喘吁吁的老者。

    张太医年过半百,花白胡子被寒风吹得乱糟糟的,官帽都歪了几分。他刚迈进门槛就扑通跪下:"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行了。"李如婳不耐烦地摆手,"过来看看他。"

    张太医颤巍巍起身,待看清榻上之人时,瞳孔猛地一缩。这

    不是燕国那位质子吗?宫中早有传言,说五公主对这位格外"关照",今日一见果然……

    "愣着做什么?"李如婳冷声催促。

    "是、是……”张太医赶紧上前,从药箱取出丝帕覆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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