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
纯净如初雪,毫无往日的骄横。

    茶盏递至面前,李如婳接过,轻抿一口,茶香清冽,微苦回甘。

    “不错。”她淡淡道。

    燕迟台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李如婳忽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匣,推至他面前。

    “解药。”

    燕迟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木匣,半晌才冷声问:“殿下这是何意?”

    燕迟台自诩聪明,却不明白面前这古怪的女人此时又是安什么居心?一会下蛊,一会解药。一会让他生,一会让他死。

    他甚至想好了死后该如何诅咒李如婳下三千地狱。

    “本宫改主意了。”李如婳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燕迟台你记住,在公主府,生死由不得你。”

    “殿下,我能信你么?”语气里满是讥讽。

    李如婳无奈摆手:“信不信由你,我的话到这了。虽说是我给你下的蛊毒,但是想想,自己还有愿望没实现嘛,忽然就想收手了。”

    燕迟台冷笑:“殿下今日倒像变了个人。”

    李如婳不答,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她踏出门槛的刹那,燕迟台忽然开口:“李如婳。”

    她脚步一顿,侧眸看他。

    “你就是想上我。”他说得直白,眼底带着讥诮。  他已经不想在李如婳面前装得多么高贵,在恶人面前,要以恶制恶。

    李如婳指尖一颤,差点被门槛绊倒。她猛地回头,瞪着他:“你!”

    燕迟台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怎么,殿下也会害羞?”

    李如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冷笑道:“也不枉费我一片苦心,把天之骄子的燕迟台调教成如此不要脸,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了。”

    说罢,她拂袖而去,背影依旧傲慢,只是耳尖却悄悄红了。

    燕迟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色渐深。

    李如婳走出偏殿,春晴连忙迎上来:“殿下,您没事吧?”

    “无碍。”她抬手抚过颈间伤痕,眸光微冷,“回寝殿。”

    春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低声道:“是。”

    雪又开始落了。

    李如婳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燕迟台,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