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药
骤拧:"你又欺负温云?"

    李如婳在心底摇摇头。不,我只是在立人设。这么美的美人,她平日里宠着都来不及。

    花厅里银丝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李照澈玄色大氅下露出月白缎袍角,怀中李温云像只雪团子似的蜷缩着。

    他故意将人搂得更紧,又开口:"玉婴,你故意来讨打的?"

    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就是李如婳。无论她如何出格,皇帝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听见李照澈直呼李如婳名讳,皇帝便怒斥他,命他从此必须称呼李如婳的小字。李照澈被逼无奈,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习惯。

    "本宫来讨解药。"李如婳径自坐上主位,沾着雪泥的靴子直接踩上铺着白虎皮的楠木椅。她瞥见李温云指尖冻得通红,看来李照澈还未舍得给药。两人正争执不下,她的到来倒是恰到好处。

    李照澈冷笑:"五妹妹下的毒,如今倒来求解药?"

    "本宫玩腻了。"李如婳懒洋洋地托着腮,"他若死了,岂不少了许多乐趣?"

    李照澈眸光一沉,忽然道:"温云方才说,那燕质子咳血了?"

    李温云猛地抬头,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皇姐,燕公子他......"

    "闭嘴。"李如婳一把掐住李温云的下巴,指甲故意陷进她细嫩的皮肉里,"本宫的人,轮得到你操心?"

    李照澈眸色骤冷:"松手。"

    李如婳非但不放,反而恶意地凑近李温云耳边,呵气如毒蛇:"皇妹既然这么关心他,不如本宫送你一程,让你去地府陪他如何?"

    李温云浑身发抖,李照澈猛地起身,腰间佩剑铿然出鞘三寸。

    "皇兄急什么?"李如婳松开李温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那质子要是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她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是说......皇兄舍不得给解药,是怕燕质子因此爱上皇妹?"

    李照澈瞳孔微缩。这个蠢妹妹今日说话,怎么句句往他痛处戳?他忽然注意到李如婳今日既没戴那支可笑的桃花簪,也没像往常那样浓妆艳抹,素净得......竟有几分陌生。

    "来人。"他冷声吩咐,"把三日醉的解药拿来。"

    果然,李温云已将燕迟台的现状告诉了李照澈,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温云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李如婳的眼睛:"温云你既然这么关心燕质子,不如随本宫回府瞧瞧?正好本宫缺个试药的人。"

    李照澈将李温云拉开,自己凑近李如婳,缓声道:"你今日很不一样。"温热呼吸喷在她耳畔,却带着森然寒意。

    李如婳反手就在他脸上留下三道血痕:"本宫向来如此!"心里却暗骂系统,这变态皇兄果然敏锐。她故意扯散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红痕:"皇兄若再靠近,本宫现在就喊非礼!"

    "无耻!"李照澈甩开她,却见李温云正盯着李如婳颈间痕迹发呆。

    李照澈的贴身护卫很快将解药呈上。

    "解药拿去!"青瓷药瓶重重砸在李如婳心口,"带着你的贱婢滚!"

    廊下,春晴正呵着气暖手。

    见主子出来,她慌忙跪进雪地里。突然头顶一暖,公主竟将貂绒兜帽扣在了她头上。"本宫嫌有狐骚味。"李如婳恶声恶气地说着,却把解药塞进她手里,"拿好了,若是丢了就把你填井!"

    春晴摸着兜帽内层绣的"婴"字金线——这是陛下亲赐的御用品......忽然瞥见公主耳后有道新鲜血痕。她鬼使神差地壮起胆子:"殿下,您耳朵......"

    "多嘴!"李如婳扬手要打,临了却只弹了她个脑崩儿。转身时袖中滑落个物件,春晴趁没人注意悄悄捡起。

    是那支被掰成两截的桃花木簪。

    身后传来瓷盏碎裂声,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女人回头,看见李温云恹恹地跟在她们身后。

    方才李如婳让李温云随她一起回府。

    李温云的神情明显不悦,却因惧怕李如婳而不敢发作。

    李如婳抢走了李温云与燕迟台温存的机会,男女主之间升温的时刻忽然被女配这把搅屎棍给弄得乱七八糟,能理解能理解。

    不过,李如婳为了自己日后的好日子,只能暂时委屈这位女主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