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


    “‘更好、更干净的多的是,对不对?我只能卖掉你了。’他很愉快。”

    “爸爸很想掏口袋里的小粉末包。如果是玛拉·格雷,就会一眼看出这是什么,然后制止他,但我不是这个只会对着丈夫哭或殴打女儿的人。我帮爸爸拿出了他的神仙粉。这当然不是他准备好的毒药,他大概根本就没想过真的准备。”

    “随后他舒舒服服地睡着了,没有醒来,早晨没有醒来,再也没有醒来。作为一个忠实的女仆,我不想伤害少爷,但更不能浪费。于是我把全部药粉洒在了爸爸的杯子里,他一定很喜欢。”

    “请暂停一下。”老主持人直接扯着嗓子说了,反正演播厅里总共只有三个人,“女士,您是说您给自己父亲下了药?我、我离开医生的身份来说,这也是非常不对的。您父亲是做什么的?”

    阿德拉拍拍我的肩膀,回答老头:“他是庄园管家。”

    “您母亲呢?”

    “她是少爷的保姆。”

    老头摸着胡子:“这不就好了。您父亲的职位比您母亲重要,他给家里提供最多的钱,您和您姐姐都是靠着他才活过来的。他现在有一个更好的,赚大钱的想法,您怎么不支持他呢?您为什么这样忘恩负义?”

    我敲着桌子:“他的好想法就是谋杀主子吗?”

    “主子?”老头扭着脖子看向我,“您不是最先进的穷人阶级嘛,怎么还说出这种话来?”

    “那是无产阶级!可是华——那个将被谋杀的孩子是没有错的。况且管家从来不是无产阶级,你没听见他大赚一笔后想干嘛吗?”

    “女士,我没听见他有跑马圈地,办厂招工的企图。格雷女士的父亲对家人非常无私,甚至铤而走险,却被他女儿恶劣的伤害。不过一切都可以归因到精神多动症上去,阿德拉·格雷,你可以开始讲讲幸福下半生和拨打热线之后的事了。”

    阿德拉像全然没有听到,轻快地在台上踢踢踏踏:“可是我还没有说高兴呢。”她拍拍我,一点老头,在嘴上画个叉。我马上把主持人拖走,让他张嘴咬着台阶,并威胁再说话就踩他的头把牙齿全磕断。

    “所以粉末是什么?…你没有尝一点吧?”我对阿德拉说。

    “它不像烟那样臭。可是又苦又麻,是眼泪和鼻屎的味道。”阿德拉用食指在嘴唇上画了一个圈,“我就是这样。舔一舔。”

    我让眉毛和眼睛一起扩大,看起来很惊讶:“那还是算了吧!不要再用比喻句了。这真的不好,你不能吸——”

    阿德拉开始不倒翁式的大笑:“你以为我和爸爸吃的是什么?□□再嗨也比不过!那是幸福啊!是大家都爱的哈盆尼斯速效胶囊,哈—盆—尼—斯。药效真的很快!爸爸死后,妈妈也不打雪伦了,我们四个过上了哈盆尼斯的生活。”

    因为我不知不觉挪开了脚,走到阿德拉旁边,就没注意小老头偷偷爬起来。他有样学样,也走到我背后拔出了话筒,又报复性地踹我一脚。我惊讶于他的体能恢复之快,迅速和他打成一片。

    而老头不愧高尚的职业操守,这时候还不忘播报:“女士,你完全毁了诊所的声誉,完全做出了和本药效果相反的举动!你这辈子都只能堕入精神多动的深渊!”

    当然从头到尾就没人真正在意过他,可是阿德拉又恢复了镇定,还是叫我先别着急,主持人终于可以舒坦地大放厥词了。

    趁老头讲到亢奋,恍恍惚惚的时候,阿德拉·格雷又一次站上讲台,从背后把麦克风夺走,插到架子上,麦克风发生了奇妙的变形,它不断缩小头部,苗条了身形,给自己贴上一圈金属粉。改造完成,麦克风被拔出来变成一柄熠熠生辉的银军刀。

    开刃的刀被格雷丢在空中,化作凶恶的银鱼。鱼儿不咬人,它飞往幽暗的高空,用牙齿拧开一个圆形盖子。

    我们都不得不对这看似凄惨的女人重新估量:那条鱼打开了隐蔽的水闸,谁也想不到演播厅的最远处盘踞着六条粗水管。如果放任不管,大厅将以飞速被灌满,好在我眼疾手快,发现老头正不疾不徐地打开他的潜水背包——

    “它现在是我的了!”我兴高采烈,老头哀嚎起来:“您饶了我吧。真的,我不是医生,就是一个推销员,一切都是为了把药卖出去,根本接触不到上面的人!您忘了那些话吧,我是奉命行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说之的呀!”

    “别管裴吉医生。节目和做梦时间都结束了,拉皮丝,我送你回学校。”格雷冲我伸手,长发飘飘,肆意散发着大人的感觉。她坐在一个悬吊着的蛋形缆车里,蛋是银制镂空的,里面有两个座位。

    我和她头碰头地靠在一起,决心抛下恐惧;白银蛋车坚硬如铁,在黑水幕布中切开一条通道,掠过我的座椅,掠过所有的座椅。

    老头的尖叫在洪水中微不足道,但他也没有放弃,飞快地翻开潜水背包,努力让干枯的自己浮起来。

    他好像无耻地抓住了我们的车,但至少他看上去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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