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口罩,塞了半边蓝牙耳机,狼尾落在肩上,一抹冰蓝色掺在乌黑里,还戴了一副半框的眼镜,穿着毛衣外套,伸手看店里卖的红绳。
温江离笑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靠过去,“你信这个啊?”
半框眼镜下的眼睛愣了一下,温江离看到了眼线和眼角特意被强调的墨点,她化妆了。
在粉红色的卧蚕衬托下,这双眼睛已经有点不止于好看了,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目光,就扫到了发丝底下,竹子样式的耳夹晃了一下。
许不秋笑了一下,“多少信一点,怎么说呢,来都来了。”
许不秋一笑就喜欢偏头看她,眼睛弯一下,卧蚕颤动一下,竹子跟着晃一下,她的心脏倒是停顿了一拍,有点乱。
“诶,别不信,”店老板拿着一对红绳放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以前啊,有过一段佳话的,是个香客和南城寺的文职,据说还是前世今生的,这传说一传啊许的愿特灵,后来南城寺才香火不断,二位要不要试试看?”
桌上的红绳没什么特点,是很朴素的红绳核桃手绳,看不出什么许愿很灵的特点。
“怎么求?”许不秋说。
“啊?”
“诶,这简单,这红绳核桃啊,还没开过光的,戴着去寺里拜一拜绕一圈,上点香,许个愿就行,日后只要好好行善,佛祖就会看到愿望的。”店老板很快就接了话茬。
“你有要许的愿吗?”温江离看许不秋,她不太想得到许不秋这样的,会轻易地掉进这个明显的愿打愿挨的消费骗局。
“有,”许不秋又用那双眼睛看着她,她又有点想逃,“现在有一个,很想许的愿望。”
“啊,那就买一条吧。”
“你有吗?”许不秋没挪开视线。
如果说愿望的话,当然有,人不会没有愿望的,只是看贪心与否,是否足够重要。
比如她想让每一首歌都得到好一点的反馈,每一门课都不要挂科,每一天运气都能好一点,能和许不秋再待久一点,能成为一直一直的好朋友,最好,又不止于朋友,但是就有点贪心了。
她只是不相信,一根手绳能改变什么,愿望不该被说出来的,做不到的事情还欲求不满,就已经是贪心了,如果是许不秋,她不该贪这个心。
“有啊,谁会没有愿望。”
“拿两条吧。”
意料之中的,许不秋也没有过问她的愿望是什么,让她如此飘忽不定的,或许恰好就是许不秋始终维持着的分寸感,不多问,也不多做。
跪在佛像前,或许她不该心怀杂念的,她在想,信佛的人是不是不能婚恋,为什么还会有人来向佛求姻缘,她还在想,许不秋在求什么呢,也求姻缘吗,还是求学业有成,人生顺遂。
“晚上,可以陪我去喝两杯吗?”许不秋跪在她旁边,起来的时候这句话掉落在她耳边。
“啊?”
如果是顾原说这句话,温江离会觉得是顾原突然想喝了出去玩玩,但是是许不秋,今天还一直怪怪的,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可以啊,去哪。”
“没想好。”
“去我那吧,太晚了外面也不安全。”她怕许不秋要借酒消愁。
“哦,好。”许不秋没拒绝,只是轻轻点头应下了。
她很早就听说过南城佛寺的传说,传说里,有一个香客结识了寺里的文职,两个女生;传说里,香客带着前世的回忆,来找爱人;传说里,文职前世今生都爱上了香客,弥补遗憾。
她不知道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带着往世的记忆转生,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她不在乎,也有点在乎,她主要在乎的是,今晚的告白。
无论怎么样,这两根完全相同的手绳,怎么不算是情侣款,她在贪恋一时一刻。
所以拿着红绳,她想,让她成功吧。
她想和身边的这个人,有更多的交集,再多一点,多一点,填满她。
她想牵身边人的手,正大光明地爱她,肆无忌惮地占有她。
她想,温江离。
端起第一杯酒的时候,她也这样想,看着她,想着她,妄想,幻想,肖想。
“怎么突然喝酒,在佛寺约酒,还挺奇怪的。”
温江离倒了一杯进杯子,晶莹剔透的酒液晃荡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
“想喝。”
“你有烦心事啊?”句子里带了一点试探。
“没有,”她歪头思考了一下,“也有。”然后闷了一大口酒。
“哎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