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那就——”
“不用。”陈默言直接打断了江枳的尾音,微笑着替他婉拒道,“他可是顶流记者,常年高高在上,区区一点高原反应而已,他受得了。”
“陈、默、言……”江枳怒瞪着他。
“走吧,去酒店。”
说完,陈默言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机场。
“王八蛋……”江枳对着陈默言的背影狠狠竖起了中指。
这时,易霆和乔娜拿着四支便携式氧气瓶从小超市里走了出来,见江枳和洛溪宁站在原地,不明所以道——
“小陈呢?”易霆把一支氧气瓶递给江枳。
“别跟我提他!我跟他势不两立!”江枳抱着氧气瓶猛吸两口,那股憋屈的感觉驱散了大半。
“又怎么了你俩?我真服了……他一下飞机就让我和乔娜去买氧气瓶,结果买完他人没影了。”易霆哭笑不得的举着手里多余的氧气瓶,“我还以为他高反严重呢,一个劲儿的催我赶紧去买,可咱们几个里不就你一个人需要这玩意儿吗?”
江枳懵逼了,易霆是晕机但不高反,下了飞机吹吹风就好得差不多了,陈默言的虚弱也是因为“流感”严重,乔娜和洛溪宁都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自己跟前,来西双版纳的这五个人里,只有江枳高反得厉害……
想到刚刚陈默言装得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江枳攥紧了手里的氧气瓶,他不知道该觉得暖心还是无语。
“哎,我说大记者……”易霆抬胳膊揽过江枳的肩膀,调侃道,“怎么个意思?小陈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你说他平时挺乖的一顺毛驴,怎么到你这儿就成倔驴了?”
江枳冷哼一声:“谁知道?反正我没得罪过他。”
23:36分起飞的航班,落地之后已经将近凌晨3点,袁喜带着两个孩子走进酒店大堂的同时,浑然未觉专案组的人已经悄然分散在了各个角落,将他的一切行径尽收眼底。
大堂洗手间的换气扇嗡嗡作响,陈默言背靠着隔板,手机贴在耳边压着声:“阿金,三个条子跟到西双版纳了,袁喜那边交货得缓。”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泛白的脸,指节无意识的抠着墙砖的水泥缝隙,“那个易霆是武警出身,最不好惹,你们躲着点,千万别跟他起冲突;另一个高个子的叫洛溪宁,是帝江刑侦科借调到琦玉专案组盯着圣教的,袁喜现在举步维艰,他起了很大作用,妈的,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把他弄回帝江,这样咱回琦玉也好办事。”
“明白。”佘淳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帝江那边我给你搅点浑水,保证洛溪宁明天就被急召回去,把这事办妥了我再往你们那飞,对了,还有那个记者……”
“他无关紧要。”
陈默言挂了电话,拿凉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忽然猛地顿住……门外飘进来丝丝缕缕的尼古丁味,是陈默言常抽但易霆不太喜欢的薄荷爆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了兴致。
推开门,易霆倚着墙吞云吐雾,丹凤眼半眯着扫他:“身体怎么样?看你脸色一直不好,烧退了?”
“退了。”陈默言扯了扯衣领,喉结动了动。
“喏,病好了再抽昂。”易霆把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爆珠递了过去,指尖那根弹了弹烟灰,唇角微扬,语调戏谑,可目光却像把锐利攻心的刀:“没什么事瞒着组织吧?”
陈默言把烟攥在手里顿了一秒,旋即笑了:“查岗?还是怀疑我?”
“想多了,看你可爱逗逗你,霆哥还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吗?”易霆掐了烟,神色恢复了非工作时间的懒散,“袁喜刚办了入住,刚才来了几个本地调查组的警务人员在门口盯着,今晚他不敢动,放心吧。”
“那太好了。”陈默言扯了扯嘴角,他平时不怎么笑,一笑起来就显得牵强又疲惫。
易霆抬起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后落在了陈默言的肩膀上:“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陈默言脚步微顿,低头应了声“好”,便进了电梯。
易霆望着他的背影,摸出第二支烟,火光映着他半眯着的凤眼,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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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帝江,老城区的一间破败不堪的出租屋里。
张全缩在墙角,手指抖得点不着烟,茶几上摆着半盒极乐泉,借贷平台的催款短信还在“叮叮”作响——他欠「比特诚信贷」三十万,如今利滚利已经翻到五十万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再宽限我几日!”夫妻俩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狼狈不堪,“这利息翻的太快了,我们……我们已经把儿子挣得打赏钱全都给你了,现在手里真的没钱了啊!”
“老张啊,你负面情绪太重了,这样可不好,圣宗说了,散财积德,你应该觉得光荣。”佘淳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旧沙发上,指尖敲着手机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