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那些“信徒”被允许进入宫殿深处。画面中,忒提丝甚至在亲自教导其中一个“信徒”如何与海灵沟通。
第四幅:灾难降临,在一个月圆之夜,那些伪装者撕下了面具。他们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他们手中握着污秽的符文匕首和锁链,如同最凶残的刺客,对毫无防备的海灵和沉睡中的海洋巨兽展开了血腥的屠杀。宫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海灵被刺穿、撕裂,纯净的蓝色血液染红了海水。巨兽在痛苦的嘶鸣中被污秽的锁链禁锢、扭曲。
第五幅,忒提丝从王座上惊醒。她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和愤怒。她周身爆发出滔天的蓝色神光,试图阻止屠杀。但为时已晚。她最信任的、被她亲手教导的那个“幼年信徒”,正将一把淬着暗金色剧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身边一位最年长的、如同她姐妹般的海灵长老的胸膛。长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第六幅,战斗爆发了。忒提丝的力量无比强大,她掀起了毁灭的漩涡,将许多伪装者撕碎。但她的心已经死了。她抱着那位死去的海灵长老,看着满目疮痍、被眷属之血染红的神国,金色的神血从她眼中滑落,融入猩红的海水。
第七幅,也是最后一幅壁画:忒提丝悬浮在化为废墟的潮汐王庭之上。她脸上的温柔、悲悯、仁慈……所有属于“潮汐之母”的特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她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着整个神国,对着所有残存的海灵,发出了最后的、冰冷的谕令!壁画下方,无数海灵在痛苦地挣扎、蜕变,它们纯净的蓝光中染上了暴戾的猩红!壁画的最角落,描绘着忒提丝缓缓沉入宫殿废墟的最深处,将自己冰封在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壁画旁,用古老的海族文字刻着一行触目惊心的箴言:
「温柔即罪,仁慈即死。凡近海渊者,皆杀无赦!」
真相如同深海的重压,狠狠砸在我的心头!原来如此!忒提丝的温柔,成了织命者刺向她和她眷属最致命的毒刃!她不是被力量打败,而是被自己最珍视的、对信徒的信任和爱所背叛!这份背叛带来的痛苦和自责,让她彻底否定了自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用绝对的冰冷和杀戮来隔绝伤害,也将自己永远囚禁在悔恨的冰狱之中!而织命者的污染,则放大了这份痛苦,扭曲了她的意志,让她的眷属也陷入了疯狂!
“她……认为都是自己的错……”西尔维娅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沙哑,“温柔……招致了毁灭……她封闭了自己……也诅咒了所有靠近的生灵……”
我看着壁画上忒提丝最后那冰冷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那些恢复了纯净蓝光、却依旧在悲伤呜咽的海灵,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楚和愤怒。织命者!他们不仅撕裂世界,猎杀神明,更用最卑劣的手段,玷污神明最美好的情感,将守护变为枷锁!
“我们必须唤醒她!”我握紧世界树之心,杖顶的金辉因我的愤怒而跳动,“让她知道,温柔不是罪!错的是那些利用温柔的卑劣者!她的眷属还在等她!这个世界还需要她!”
我们跟随着悲伤的海灵群,穿过宫殿的断壁残垣,向着废墟的最深处游去。越往深处,海水越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周围的建筑残骸上开始出现厚厚的、散发着幽蓝色寒气的坚冰。海灵们的光芒在这里也变得极其微弱,它们发出畏惧的低鸣,不敢再向前。
终于,在宫殿最底层,一个由巨大黑色礁石天然形成的、如同祭坛般的平台上,我们看到了她。
潮汐之母——忒提丝。
她被封在一块巨大无比的、晶莹剔透的深蓝色玄冰之中。玄冰散发着恐怖的寒气,将周围的海水都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她保持着沉入时的姿态,双臂环抱着自己,仿佛在抵御无尽的寒冷与痛苦。她穿着一件残破的、如同凝固海浪般的深蓝色长裙,上面镶嵌的星辰宝石早已黯淡无光。她曾经柔顺如海藻般的银色长发,此刻如同被冻结的瀑布,垂落在冰中。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的双眸下,似乎还残留着冻结的泪痕。一种深沉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悲伤与绝望,从这块巨大的玄冰中弥漫出来,让靠近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这就是她的自我囚笼——以无尽悔恨和绝对冰冷构筑的永恒冰棺!
“忒提丝……”我喃喃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唤醒她,比唤醒莫伊莱更加困难。莫伊莱的痛苦源于外界的毁灭和自我的苛责,而忒提丝的痛苦,则源于内心信仰的崩塌和对自身本质的彻底否定!她将自己冰封,不仅是为了隔绝世界,更是为了惩罚自己。
“她的心……已经冻结了……”西尔维娅的声音带着凝重,“强行打破寒冰,只会连同她的神格一起粉碎。”
“用世界树之心的力量?”我尝试着将世界树之心靠近那巨大的玄冰。杖顶的金辉触碰到冰面,一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