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忒提丝是温柔仁慈的潮汐之母,她的眷属怎么可能如此疯狂暴戾?这绝不正常!
“它们……被污染了……”西尔维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度的虚弱,“力量……核心……有织命者的……气息……”
织命者!又是织命者!我心头一沉。看来他们不仅污染了莫伊莱,连沉睡在深海中的忒提丝也未能幸免!
战斗变得异常艰难。我一边要维持护盾,一边要保护重伤的西尔维娅,还要躲避狂暴的暗流和不断袭来的攻击。奥罗拉的力量也在对抗音波中快速消耗。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被骨矛刺穿,或者被卷入致命的漩涡。
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护盾即将破碎的危急关头!
“嗡——!”
我怀里的奥罗拉,那颗温热的龙蛋,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守护,而是带着一种初生龙族的威严和不容亵渎的、对“秩序污染”的天然排斥!金光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嗷——!!!
一声稚嫩却充满无尽威严的龙啸,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在深海中轰然炸响!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攻击的海灵,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冰!它们身上缠绕的暗红纹路发出“滋滋”的悲鸣,迅速变得焦黑、剥落!猩红的暴戾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消散!它们扭曲狰狞的面孔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和……迷茫?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强行唤醒!
尖锐的音波攻击戛然而止!冲锋的势头也猛地停滞!所有海灵都悬浮在海水中,幽蓝的光芒重新变得纯净,它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手中的武器,看着我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困惑和无助的泪水。仿佛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金光只持续了短短数秒,奥罗拉便再次变得虚弱,光芒黯淡下去。但就是这短短数秒,已经足够了!疯狂的海灵群彻底安静了下来,它们不再攻击,只是围在我们周围,发出低低的、如同哭泣般的呜咽声。
危机暂时解除。我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西尔维娅也稍微缓过一口气,紫眸凝重地看着那些茫然哭泣的海灵。
“它们……被控制了……”我低声说道,“织命者利用了忒提丝……”
西尔维娅微微点头,目光投向更深邃的黑暗:“答案……在下面。”
我们继续下潜。那些恢复了神智的海灵没有再阻拦我们,反而像是迷途的孩子找到了方向,默默地、带着悲伤跟随在我们身后,幽蓝的光芒如同一条哀伤的星河,指引着通往深渊的道路。
下潜的深度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象。压力恐怖到足以碾碎钢铁。世界树之心的光芒被压缩到仅能照亮周围数米的范围。海水的颜色从墨蓝变成了近乎绝对的漆黑,仿佛凝固的墨汁。唯有那些跟随的海灵散发的幽蓝光芒,带来一丝微弱的指引。
终于,在仿佛永无止境的下潜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巨大无比的、坍塌的轮廓。
那是一座城。一座沉没在深海之渊的、古老而宏伟的海底之城。
巨大的、由洁白珊瑚和某种发光玉石构筑的宫殿群,在漫长的岁月和海水的侵蚀下,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辉煌,变得破败不堪。精美的廊柱断裂倾颓,高耸的穹顶布满裂痕,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的墙壁被厚厚的深海沉积物和巨大的藤壶覆盖。整座城市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时光遗忘的悲怆与苍凉。
这里,应该就是忒提丝曾经的深海神国,潮汐王庭。
海灵们在我们周围游弋,发出更加悲伤的呜咽,光芒也变得黯淡。它们指引着我们,游向城市中心那座最为宏伟、却也损毁最为严重的宫殿。宫殿的入口早已被巨大的礁石和珊瑚丛堵塞,只留下一些缝隙。
我们费力地穿过缝隙,进入宫殿内部。这里相对避开了狂暴的暗流,海水显得沉静许多。宫殿内部的空间极其广阔,支撑穹顶的巨大石柱如同远古巨人的骸骨。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巨大壁画的轮廓。
西尔维娅示意我靠近一面相对保存完好的巨大墙壁。我举起世界树之心,杖顶的金辉努力驱散着黑暗和水中的悬浮物。随着光芒的照耀,墙壁上的沉积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去,露出了下面色彩黯淡、却依旧震撼人心的壁画。
第一幅描绘着宁静祥和的海底世界。美丽温婉的潮汐之母忒提丝,身披由流动海水和星光织就的长袍,悬浮在宫殿中央。无数纯净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海灵围绕着她,翩翩起舞,吟唱着悠扬的歌谣。巨大的海兽温顺地匍匐在宫殿之外。整幅画面充满了宁静、美好与生命的和谐。
第二幅,一群穿着与海灵相似、但眼神狡黠阴冷的人形生物出现在宫殿外,他们跪拜在地,做出虔诚祈祷的姿态。忒提丝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容,接纳了他们,我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