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迩赖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最终在这不依不饶的敲门声下,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慢悠悠走向门口。
昨晚她压根没睡多久。
和丁雨盈在一起后,喜悦后知后觉填满了周迩的全部思绪,直到两人回家路上,刚巧撞见下晚自习回家的丁雨眠,满心欢喜不得已憋进了肚,另有一层淡淡的遗憾浅浮于表面——她们之间不仅变成了三人行,连丁雨盈原本说好去周迩家坐坐的事,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家之后,丁雨盈那边又不断发来消息,或是妈妈喊她去洗澡,或是得批改学生作业,一来二去,语音通话只持续了短短半个小时,周迩的亢奋倒是一整晚都不见平息。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她甚至恨不得直接从阳台翻去丁雨盈房间,好在这想法还没来得及落实,她便睡着了,顺便做了个好梦。
因此被吵醒后,周迩的起床气才会比平常更加浓烈,拉开门时,她嘴角下撇,一张臭脸明晃晃地摆着。
让她这张臭脸转阴为晴的,是丁雨盈笑盈盈的面孔:“早上好。”
原来不是物业……周迩仓皇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也道了声“早”:“才七点钟,怎么这么早特意过来找我?”
她的声音起初夹杂着刚睡醒的迷糊,虽然这份迷糊没持续多久,但还是被丁雨盈给捕捉了去:“刚刚睡醒吗?”
“不会是因为我吧?”丁雨盈吞了一口冷气,表情裹着歉意,“我们昨天没聊多久,我就以为你睡得很早……”
“没有没有,是挺早的。”
“就是梦见了你,”周迩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可能梦里太兴奋了,现在还没调整过来。”
“哦?”丁雨盈狡黠地将脸贴近,“梦见了我什么?”
周迩的脸猛地红了,正打算开口,从丁雨盈家还没合拢的门背后,突然传出了丁母的声音:“雨盈,你和小迩说了吗?”
被这么一打断,周迩立马改了口:“秘密,不告诉你。”
说完,她将丁雨盈调转了个方向,说:“你先回去,我洗漱一下。”
以往周迩去丁雨盈家吃饭,身上要么是校服,要么是睡衣,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顿平常早餐,她却格外上心,特地搭配了一身行头,甚至还喷上了姚琴忘带走的香水。
不过这个多余的举动很快就让她懊悔了。
因为丁雨盈一闻到这味道,并没有表现出周迩想象中的惊喜,她细嗅了两下,可能是香味太过浓烈,反而微微皱起了眉,虽然只有一秒,但周迩还是感到有些溃败。
“怎么这么香啊?”丁雨盈问。
周迩解释不出自己大早上喷香水的理由,只好揉搓着发尾,假装漫不经心:“有吗?我换了洗发水,可能味道有点浓吧。”
工作日的早晨,丁雨盈一家人工作的得上班,读书的得上学,餐桌旁满满当当坐了五个人,周迩顺势坐在了丁雨盈旁边。
“来,吃鸡蛋。”丁父招呼她道。
周迩应着“好”,剥了一个水煮蛋,蘸上白砂糖后,想也没想直接放进了丁雨盈碗里。
丁母见状,笑道:“自己吃呀,怎么好意思总让你把吃的先让给雨盈呢?”
她看看面前两人,又扭头看了看雨眠,语气里满是欣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迩和雨盈的关系也这么好了,好像雨眠这个亲妹妹也做不到这么体贴呀。”
周迩呛了一下。
“我哪有,姐……”
周迩忍不住窃笑,和丁雨眠争个高下的劲儿早没了踪影,说到底,还是她对丁雨盈爱屋及乌,如今在她眼里,丁雨眠就像是个别扭的小妹妹,连辩驳都带着些许稚气。
不知不觉,她笑出了声,大概是音量没收住,身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周迩低下头,只有她自己能看见,一脸平静喝着粥的丁雨盈,膝盖正静静地靠着她。
“不至于吧?”
埋着的头重新抬起,周迩这才发现在场除丁雨盈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因她过于夸张的傻笑而感到困惑,尤其是丁雨眠,以为周迩一个人还沉浸在上个话题里自娱自乐。
“嗯,不至于。”周迩咬了口油条,老实吃早饭了。
饭后,周迩走到鸟笼旁,由于她暂时无法在桐阳久留,所以夸克只好继续寄养在丁雨盈家,她也只能抓紧这点时间逗逗夸克,以维持她们之间的母子情。
她挠着夸克的头,同时还留心着丁雨盈的一举一动:该上班了吧?该喊我一起去的吧?等等,丁雨眠在和她说什么?她们要一起出发吗?留我一个人在家吗?
周迩不由自主地耷拉下嘴角:这样的话,今天要想再见到丁雨盈,岂不是还得等到晚上她给学生补习完之后?
整整一个白天,真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她担心丁雨盈受累,想让她辞了夜间兼职,但丁雨盈却声称这是在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