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走进楼梯间,两人依旧一言不发,然而却有另外一番声响,悄然打破了这份沉默。

    周迩刚跨上第一层台阶,那阵聒耳偏偏她已感到习惯的哭声便居高临下地砸了下来。果然,当她抬头往楼上看去,自家那扇门正大大地敞着。

    “靠。”她无声地骂了一句,已经把来者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妈,她妈的现任丈夫,以及她妈除她以外的两个小孩安安和静静。

    待她阴沉着脸爬上楼一查看:嚯,正确率高达100%。

    她家简直被掀了个底朝天,玄关的鞋子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包裹堆满客厅,不过最令周迩厌恶的,是还没进门,便已弥漫在空气当中的烟臭味。

    就在周迩正要连同沉积的怒火一并发作时,她妈先发现了她,而且显然因为她的晚归怒火更旺:“可算回来了?”

    周迩突然有些庆幸上月刚摘掉了脸上的钉子,没给姚琴多余找茬的机会。她没有理她,回头先宽慰不明所以的丁雨盈:“没事,你先回去。”

    然后,周迩才步履沉重地跃过门槛,同时合上了门:“你来之前怎么没事先打个招呼?”

    “来做客啊?还打招呼,”姚琴不以为然,“我是看你快考试了,所以才想着带弟弟妹妹来陪陪你。”

    周迩撇了撇嘴,将头侧向赖在地面号啕大哭的小孩:“他们这不是来捣乱的?”

    姚琴霎时变了神色,局促地僵在原地。紧接着,大概是为了应对周迩的质问,她猛地拔高声音,正言厉色地冲着安安和静静凶道:“听到没有,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起来。”

    两个小孩自生下来养尊处优惯了,哪受过这般对待,她这番呵斥,反倒让他们变本加厉,哭得更厉害了。

    看着他们这幅模样,转头又瞧见周迩依旧没好转的脸色,姚琴又急又恼,大步流星地迈上前,要不是有丈夫及时阻止,高高扬起的巴掌只怕转瞬就要落在孩子脸上。

    见状,周迩险些气笑出了声。

    “他们还小,哭一会就自在了,不会吵着你休息的。”姚琴无计可施,语气渐渐弱了下来。

    单单作为一位母亲而言,有件事无论如何也令她捉摸不定:她教育周迩时,一向采用“爱之深,责之切”的方式,适得其反后,她才想着以慈母的形象来照顾二胎,可是现在看来,两边的成长情况,似乎都没达到她所期望的样子。

    “安安静静也是想你这个姐姐了,你妈妈才会带他们来,不要总是带着恶意——”

    “狗屁恶意!”周迩一刻也忍耐不了继父开口时扑面而来的烟雾,“你,不要在我家里抽烟!还有,赶快让他们闭嘴!”

    她嗓门的音量几乎高出了平常的两三倍,安安静静估计也被这阵势唬住,登时停止了哭闹。

    客厅里的喧嚣骤然平息,周迩刚想沉下心绪,可下一秒,一件突兀的物品闯入了她的视野。她缓步走近,看清弟弟安安手里果真攥着一个相框后,原本稍缓的怒意瞬间又浓烈了几分:

    “你翻我东西了?”

    无需姚琴开口,摊开在地的行李箱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帮你把衣服整理出来,方便——”

    “那我问你,他手里是什么?”周迩指着瘪嘴的安安,质问道。

    “这孩子就爱见啥抓啥,”姚琴窘迫地说,随即转向儿子,“安安,快还给姐姐。”

    安安却半点没动,像他这般大的小孩,并非听不懂话,只是摆明了不想还而已。

    周迩正在气头上,自然也不会给他耍赖皮的机会,见姚琴的命令不管用,她直接快步走到安安身边,姐弟俩一拉一拽,哭声又起。

    突然,“啪”的一声,那相框在拉扯中正面摔在了地上。玻璃在刹那间碎成了无数碎屑,原本嵌在里面的画,晃晃悠悠地掉了出来,正是丁雨盈的肖像画。

    “哎哟!”姚琴立马将两个小孩抱到一边,趁着丈夫去取扫帚的功夫,她扫见周迩拾起了那张画,颤颤巍巍地拿在手里。

    “等妈妈明天给你买个新相框,”眼见儿子惹出麻烦,姚琴脸上难掩愧疚之色,“这是对门那个小姑娘吧,刚刚在门口,我也见着她了。这又是画画,又是一起回家的,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周迩没有说话。

    “她的事我听楼下邻居说了,以前人家成绩好,你多向她学习是没问题。可是现在她眼睛坏了……是半瞎还是全瞎?

    “总之你还是少和对方接触,一个残疾人,什么都看不见,和她在一起只会拖累你——”

    “我警告你别这么说她。”

    “警告我?”姚琴恼羞成怒,“我这是为你好!否则我才懒得掺和你的人际关系。她人再好,能比得过你妈关心你啊?”

    “关心我?”周迩冷眼看向她,“从我出生以来,从你跟我爸离婚以来,从你有了新家以来,你究竟关心过我什么?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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