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书要找到什么时候……
他的眼睛向旁边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摊开的书本盖住了脸。
“你好，这里有没有关于奇幻历史的书？”他也不知道老伯睡没睡着，试着问了问。
老伯没有回答，干裂的手向身后随意的指了指。
“谢谢”
晏止转身走去。
他在这里翻了很多书，什么魔界忘川河、青面獠牙的异兽、天朽救凡界于为难之中……
等等，天朽……是谁？
晏止拿着这本书就地坐了下来。
天朽，天的使者。五十年前凡界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魔尊进攻，无数岩浆从天上的裂缝中留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朽手持丛苼剑与魔族开战，最后他不仅战胜了魔尊还击杀了一个金发金瞳的妖孽。
我，是妖孽？
晏止合上书本躺在地上，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皮沉沉的，像装上了铁块，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本书的书落在他的身边。
晏止瞬间惊醒，拿起书打量起来。
他本着来都来了，不差这一本的心态拍了拍上面的灰，翻看起来。
这本书外表皮烂的不成样子，但里面的字勉强还能看清。
书中夹杂着干黄的花瓣。
他一行行向下看去。
凤凰，不死之鸟。传说凤凰是天的信鸟，食信鸟之血可延长寿命，食其心脏可长胜不老……凡事皆有代价，承受不住便会爆体而亡。据说信鸟童心未泯，常化作普通的修士下凡游玩。凤凰轮回百转，世间再无踪迹……
晏止看到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感受。
假的吧……
长生不老哪有这么容易。
晏止合上书本，踮起脚将它们放回原处。那个老伯还在睡，只是变成了侧躺，他轻手轻脚走出了纪堂阁。
身后的老伯却悄悄睁开了眼，注视着他离开。
此后接连几天，晏止整天就在纪堂阁里面泡着，一到晚上凌楼雪就把他接回雪砚台。
唉。
看了几天啥收获都没有……
晏止提着石子，渐渐放空思绪……
来到玄风门也好几天了，拿起剑就学会了防身……
明天凌楼雪和弟子要去人魔两界中间的裂缝查看情况，说是什么裂缝不断扩张，屏障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要不明天他也悄悄跟上去看看？
他觉得可行。
翌日清晨。
“师尊这次也要带上我吗？”晏止看着站门口等待的凌楼雪问道。
“嗯。”
“换上这个”，凌楼雪从储物囊中拿出一件衣服。
晏止也没有多问，转身回屋利落的换上。白黄相接的衣身，金黄色的袖腕上绣了一片雪花……精致极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其他弟子也会跟来”凌楼雪看到他已经出来，将他一把抱起，御剑离开。
他们乘着风离开山巅，风吹散了头发，亦吹散了凌楼雪心中的千丝万缕的执念，却吹不动凌楼雪抱着晏止的手。
“呦，晏止！你也来了！”季林秋高兴的向他挥手，但当他看清抱着晏止的人时，嘴巴大的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渡渡渡渡渡凛仙尊！您也来了！”他快速拱手行礼，声音颤抖。
“嗯。”
九尘平稳落地，被凌楼雪置于腰间。凌楼雪稳步走向裂缝旁查看情况。
季林秋一步步平移到晏止身边，跟他耳咬耳，“你跟渡凛仙尊什么关系啊？师徒？！兄弟？！道侣？！”，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进入玄风门才七天！居然！居然被渡凛仙尊抱着！”
“你和渡凛仙尊发色瞳孔皆没有相似之处，他在两年前就在玄风门招收弟子就明确说过‘我此生不会收徒，但如果想找我切磋的随时欢迎’。”
“那一年，每天都会有人去找渡凛仙尊切磋请教，不过都是被打回去的，而且渡凛仙尊的剑都没出鞘！”
“啊啊啊啊？！不会吧，所以你你你你们……居然是……！”季林秋越讲越激动，声音不断吸引其他弟子的目光望向这边。
眼见他越讲越夸张，晏止的手向高处抬起，迅速捂向季林秋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发出轻微‘啪’的一声。
安静了，晏止心想。
他抬头看向季林秋。
季林秋的眼睛微微瞪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配上一副‘我就知道，被我猜中了’的表情。晏止嘴唇微抿，张开口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
就凭季林秋那个丰富的想象力，他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曲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