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也许,她不在了,这盘死棋或许能被解开。
当年,她凭借苍麓耳救了红姨一命,本想就此远离鬼王。
然而,鬼王岂会轻易放行,他以红烛与紫星为要挟,将她牢牢束缚,胁迫她为他做事。
自那时起,梦晔便失了自己,变成了一把利刃,鬼王指向何处,她便斩向何处。
鬼算子望向徒儿双眸深处,满是心疼。
他又怎会不明白,小徒儿所做之事皆是身不由己,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呢?
他太清楚了,自王后离世,鬼王愈发疯魔。有时,芝麻大点的事儿都能让鬼界血流成河;可有时,天大的事儿他却能一笑置之。
虽说他身为鬼界司运师,可对于鬼王的心思,他同样算不准、猜不透……
寂静许久,梦晔淡然一笑:“师父不必忧虑,如实禀报便是。一切……顺应天意。”
鬼算子明白小徒弟的心意,这是怕他瞒报不说,日后恐生祸患。
知道再说无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那原本萦绕在唇齿间的醇厚甘香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满嘴的苦涩。
杯底轻叩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臣,先行告退。”他起身拱手,正要走,梦晔唤住了他,从案旁取过一包茶叶递上:“此茶名唤‘知絮’,是我研制而成。能随饮者心境变幻滋味。方才观师父神色,品出的应是甘甜。”
“多谢殿下,方才品鉴这茶时,便觉此乃世间罕有之品,果真如此。”鬼算子谢过,接过茶包,梦晔点头,两人朝着门前走去。
院中桃花正盛,粉白花瓣被风卷起,落于青石地面,如铺碎雪。
鬼算子驻足,望满树芳华,语带感慨:“甚美。”梦晔浅笑,行至桃花树下,抬手折下几枝开得最盛的桃花,花枝犹带晨露,笑着说道:“师父带回去种下吧。十年之后,许也能长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