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影一晃,抬手打出了一道气势汹汹的黑气,直冲梦晔而来!
柳芠玥一惊,下意识就要把她拉开,却被梦晔反手一拦,挡在了身后。
“噗!”一声闷响!
梦晔身躯一震,喉头一甜,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道着实不轻,不过倒也不至于让她丢了性命。
半空中的巨大虚影逐渐清晰——正是鬼王无尧!
柳芠玥仰天怒斥:“你有病啊?你是谁啊?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梦晔拉了拉她的手,低声说:“她是鬼王。”
柳芠玥闭上了嘴。
无尧扫过下方的柳芠玥,眉头紧锁,目光最终落在梦晔身上:“你可还记着本王派你来所为何事?”
梦晔神色镇定,盈盈施了一礼,语气平静地反问:“臣斗胆,敢问鬼王,大殿下携食魂刃潜入人界,所为何事?”
无尧微微迟疑,目光瞥向梦苑,他实在不解梦苑为何要对梦晔下手。
他来此,只是感应到亲生血脉陷入危急之境,这才分出一缕神识赶来查探究竟。
不远处,梦苑正低头抽泣,听到这话,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瞬间,极致的委屈与惊恐涌上脸庞,他涕泪纵横,放声哭嚎起来:“父王!父王明鉴啊!儿臣冤枉!这食魂刃……食魂刃是儿臣偶然拾得,只是用来防身,绝无害人之心啊!儿臣今日听闻人界有盛大祭典,一时好奇前来观礼……谁知……谁知这凶刃突然失控,自行出鞘,直冲人群!恰巧梦晔也在附近,便被此刃盯上穷追不舍!儿臣……儿臣根本来不及解释,梦晔便……便杀了鬼瘟子,还欲置儿臣于死地,父王!求父王为儿臣做主啊!!!”
柳芠玥脸色铁青,被这番话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看着梦苑那副声泪俱下、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明明是他设局暗杀亲妹在先,竟将自己伪装成无辜受害的小白花,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柳芠玥按捺不住,义愤填膺道:“分明是梦苑手持凶器,妄图杀害亲妹,梦晔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如今有人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还请鬼王明察秋毫!”
无尧直接无视了柳芠玥,自然也不会听梦晔辩解,冰冷的声音好似从九幽寒渊中传来,开口就是对梦晔的质问:“你可知残害手足的下场?”
“柳芠玥还想在说些什么,直接被梦晔拦了下来。
护短之意,昭然若揭。多说无益。
无尧脸色阴沉,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柳芠玥,满是不悦。
区区蝼蚁,也配多管闲事!
柳芠玥怎会不明白这番话里的护短之意?不愿再为此掰扯,便转而说道:“好,你们鬼界的事,我懒得掺和!我有个问题,还望鬼王能给我个答案。我究竟是犯了鬼王什么忌讳,竟要被取性命?!”
无尧声音带着碾碎尘埃的轻蔑:“碾死你,需要理由?”
听到这话,柳芠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这世间,凡人之命或许如蝼蚁般卑微,似尘埃般渺小。
然而,平凡处亦见铮铮铁骨。
有老农在大旱之年,硬是靠一双开裂的手,掘井至血渗黄土,养活了整村的老幼;有匠人营造殿宇楼阁,不借一钉一铁,只凭榫卯相衔,阴阳咬合,便让梁柱屹立风雨千年不倒;更有那寻常母亲,于灾荒路上,以命为契,换得孩儿一线生机。
凡人之命,绝非玩物。其志如铁,可照青天!
柳芠玥满脸阴寒,厉声质问:“难道凡人的命就不算命了吗?就因为你们高高在上、法力无边,而凡人如同草芥般根本无力反抗,你们便可以肆意屠戮吗?你不是娘生爹养的吗?我倒要问问了,在你登临王座之前,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那双冷冽的双眸,直直地看着空中的虚影,毫无惧意。
无尧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本王也曾是人,命如草芥,卑贱如尘。”
听到这话,柳芠玥与他如出一辙,冷笑着反讽:“是啊,当年那些修士没能将你除掉,当真是祸害遗千年呐。”
无尧并未动怒,满脸嘲讽地接话:“是啊……他们实在是无用,不然本王怎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而他们……”
无尧故意缄口不言,眼眸中满是戏谑,看着因自己话语而气愤不已的柳芠玥。
柳芠玥面容蒙上一层寒霜,心中怒火滔天,每一个字都如钉子般掷地有声:“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凡人,都不配活着?!!”
“自然不是。”无尧语气淡漠,好似只是在平淡地谈论天气,“但凡丧于本王之手的人,皆有取死的缘由,或是有值得利用的价值。至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