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听着淡然,心里的情绪却实打实的重量。
红姨待她好,紫星姐也疼她,可儿时看紫星姐窝在红姨怀里安睡,红姨投去的那抹柔得化水的目光,是来自于母亲独一无二的。
母后的爱,于她是永远够不着的光。就连父王的关爱,她也从未感受过。
梦苑猛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打从降生就是个错!你活着就是个错!”
他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像淬了怨:“为何你能活着,母后却要撒手人寰?为何母后走了,你倒活得安安分分?凭什么!!!”
活的安分?
自打她听命于鬼王以后从未安分过,刀尖舔血的讨生存,就连以前仅有的太平日子,也是她现在想起来仅有的甜。
一旁的柳芠玥,胸膛正随着翻涌的情绪剧烈起伏。
是她错怪了。
这个自出生起就被亲人冷落、被恨意包裹的小生命,得不到父亲疼惜,没有兄弟关爱,又何其无辜?
柳芠玥眸中淬着的寒冰骤然钉向梦晔,声音冷得像刀:“大殿下既然这么念着你母后,何不下去陪她?为何还活着?”
“你!”梦苑被噎得一窒。
“真正的安分是如同大殿下这般,被我一个凡修困住,还有脸在这儿叫嚣。”柳芠玥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但凡你有修行阅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梦苑那因羞愤而扭曲的面孔,柳芠玥眼中鄙夷更甚:“修为不济,沦为鱼肉,还有脸说放了你?哼,下贱至极!”
梦苑的怒火瞬间转向柳芠玥:“你这贱人真多事!!”
“呵....”
柳芠玥抱臂而立,继续嘲讽:“我多事?要不是你不要脸,我怎么会多事?还有,若非她方才一时心软,你这会儿早该是一堆飞灰了,我还从未见过一个修行的人这么废物!”
梦晔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信,她愣愣地盯着柳芠玥,心想在这人界之地,居然有人愿意为她发声。即使在鬼界,除了红姨和紫星之外,也无人肯为她发声,没人在乎她的委屈。
梦苑气的脸色铁青,阴鸷地盯着梦晔,语带威胁:“识相的就快放人!尤其是你,梦晔!伤我分毫,父王定叫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梦晔眼中血色厉芒一闪,手中弯刀化作两道冷电,“噗嗤”两声,精准地贯穿梦苑双膝!
如果说方才心里有过一丝心软,那么现在也荡然无存了。
“啊——!!!”梦苑惨嚎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黑袍老者大惊失色,身子猛地挡在梦苑前面,急声道:“三殿下息怒!万不可伤了殿下!否则……红烛她们恐遭不测!”
“红烛”二字一出,梦晔眸底寒光骤盛,周身气息瞬间冰封!
柳芠玥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寒芒,这位看似冷硬的鬼界公主,竟也有不得不受制的软肋!
“三殿下,您……”鬼瘟子还想再劝。
“放肆!”一声娇叱如惊雷炸响!
柳芠玥眼中寒芒乍现,挥手间一股沛然巨力轰然拍出!
“嘭!”
鬼瘟子如破麻袋般飞出几米,狠狠掼倒在地,一口乌黑的淤血喷了出来。
“一个小小侍从,竟敢以下犯上,威胁公主?!”柳芠玥居高临下,声音冷得掉冰碴,“目无尊卑的东西!堂堂鬼界公主,岂是尔等所能威胁!!”
“你……!”梦苑惊怒交加。
“你什么你!”柳芠玥再次打断,话语如刀,“大殿下,我奉劝你认清形势!在人界的地盘上撒野,还如此嚣张跋扈,真当无人能治你?!”
梦苑强忍剧痛,抬头死死盯住柳芠玥,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狞笑:“区区凡人蝼蚁,也配在本殿面前狺狺狂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梦苑只觉左颊一阵火辣剧痛,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掌印烙印其上。
“呵……”柳芠玥甩了甩手,轻蔑之色溢于言表,“连我一成功力的巴掌都躲不开,也敢大放厥词?”
长睫微颤,梦晔凝望着柳芠玥凛然如霜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星子般细碎而陌生的微光。
这位人界公主的锋芒与无畏,竟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吼——!!!”
一股滔天的怨毒杀意骤然爆发!
堂堂鬼界大王子,竟被一介凡人当众掌掴羞辱!此等奇耻大辱,让梦苑彻底陷入癫狂!
梦晔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红光微闪,一股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