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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倘若他侥幸得活,无论如何都会回到开封,再见李知常最后一面的。
他必定也已死在途中了。
李睿发出一声略显惊讶和困惑的“啊”。
李外婆拿扇子敲了敲外孙的脑袋,“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爹在和你娘成亲之前,是个江湖刺客吗?”
李睿捂着头,一副没什么实感的恍惚表情。
小姑娘自打有记忆起,就跟外婆相依为命。父母的形象全凭她脑补。
少了父母照拂的孩子总免不得要敏感些,偏偏李睿心大得很,从来没放在心上过。李外婆便也很少同外孙说起。
她青年丧夫,老年丧子,按照当下世人的寿数,也该到晚年迟暮的时候了。
这个历经风雨的老人却仍旧怀有一颗赤诚、温暖、充盈着生机与活力的心。
即使李外婆并不在意,芒青也没有想过去揭她的伤疤。
一身紫色劲装的少年人略作思索,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验证的问题,“我父母叫什么名字?”
李外婆说,“你的母亲叫卞伊,父亲叫成依。”
芒青:“……”
她有点猜测被证实的无言,沉默半晌,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玩家随意地把手搭在了刀柄上,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略微向前倾斜了些许,显露出一点不恭的痞气来。
故事讲完了,芒青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思考,从于她而言略显低矮的小木凳上起身,准备就此告辞。
老人家的精力不如年轻人旺盛,说多了话就容易犯困。
李外婆垫着布,将药盅的盖子掀开,指使外孙去拿碗。
芒青踏过门槛,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少年人背光而立,肩脊笔直,身量挺拔颀长,微微侧过了头。
李睿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听见那道清润的嗓音。
芒青很认真地说,“恩怨了了,夙愿得偿。我会的。”
那道劲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栅栏之外。李外婆盘着腿,哼着许多年前流行过的小曲儿。
李睿把盛好的药碗端到老人面前,李外婆忽然很轻地笑了起来。
她喃喃地重复道,“……恩怨了了,夙愿得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