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带来的发展,注定会使纯美的命途越来越分裂。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伊德莉拉可能……”阿基维利顿了顿,有些不忍。
“会在骑士们完成试练的当天——陨落。”鸣人的眼睛闪过十字,仿佛预言一般的话语从口中吐出。
扉娜格优缓缓攒紧拳头,她的心虚起伏。
扉娜格优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锐利一声。
“我去提醒所有无名客!”
她拉开房门,房间的灯光在走廊映照出方形的区域。
临出门前,她侧过脸,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不能让任何一位同伴,倒在在未知的分歧里。”
这是她作为领航员的第一次开拓,也是她带头坚持前来普渃星,走廊尽头,她的脚步化作奔跑。
扉娜格优焦急的心情仿佛使得开拓的徽记感受到了,她的感知中,无名客们的开拓印记仿佛星星一般浮现出来。
扉娜格优将在旅馆的所有的无名客都通知到位后,循着感知中游离在外的三个星点的印记方向,首次发动了开拓令使的力量。
刷——。
扉娜格优消失在原地。
担心伙伴的心情,使得她成功地学会如何运用自己刚得到没多久的力量。
“果然。有压力才会进步飞速。”阿基维利和鸣人感知到扉娜格优的力量波动,阿基维利感慨出声。
“我当初也是这样变强的,有想要保护的人,为了他们,我必须强大起来啊。”鸣人将封印卷轴收起,他也走出房间,随意挥了挥手,道了句晚安就会自己的房间去了。
事情有人替他们干了,那就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去看看城外的风景。
夜已深,窗外呼啸的风声依旧,旅馆长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伴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整栋旅馆沉入寂静。
星海深处,似有叹息,轻轻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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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普渃星的阳光照在旅馆大门上。
普渃莲在城门处等到了要出城的四人组。
普渃莲的确没有自夸,他对城内的情况了如指掌,而城外复杂的状况竟也能如数家珍,他的见识之广仿佛亲身在这些地方都不止走过一遍,而是都深入地了解过,亲身体验过。
在城外,果然如同扉娜格优所说,城外的人们每隔一小片局域,对于‘纯美’的观念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差异。
有一片区域的人们认为‘白即绝对,任何杂色都是亵渎。’。
他们的环境和物品都充斥着白色,没有一丝的杂色,完整无暇才是美,对他们而言美的终点是“空无一物”极致的白。
而相对的,相隔不远又有一片区域的人们认为‘白是画布,必须折射所有颜色才配称美。’。
阳光下,整片区域像一万面棱镜同时爆炸,行人走一步就被七色光刃切割一次影子。
对他们而言美的终点是‘让白生出彩虹’。
再有认为‘唯有裂痕才能让白说话’的人们,他们收集白棘断裂的刺、瓷湖裂开的岸,用金粉与树脂缝合,留下闪电状疤痕。
他们相信美的终点是‘诗一般的破碎’。
扉娜格优的不安在此找到了答案,对于美的观念的冲突暴露在眼前,命途的裂痕仿佛整个寰宇在普渃星上的缩影。
鸣人和阿基维利沉默了,码图索塔和曲离恩已经得到了扉娜格优的提醒,无名客们知道,或许明天——不会平静的渡过。
“诸位,丛林里面十分危险,因为都是白色的植物和动物,危险的动物和有毒的植物无处不在,请不要随意触碰任何事物。”
白色之外,还是白色。
雪瓷般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干表皮光滑得堪比高温窑变的瓷釉,映出无名客们的倒影。
枝条不像是枝条,而像一束束拉长的白羽,风过时,万羽同时震颤,发出层层叠叠的脆响,像一场无声的演奏。
林下的落叶,像一片片薄如蝉翼的云母片,脚踩上去,咔嚓咔嚓的声音伴随着无名客们的脚步,宛如为风与叶演奏会的伴奏。
藤蔓从树冠垂落,像是凝固的牛奶河流,乳白色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丛林之间。
忽而,一群白色萤蝶掠过,它们成群飞舞时,彷如点亮了无形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