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降临前,普渃莲带着无名客们返程,丛林中的动物开始活动,使得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不时响起。
伴随着天色的慢慢变暗,整片丛林之中‘月蚀苔’开始亮起。它们像无数微型月亮贴在树干、岩石、藤蔓上,幽幽发光,把丛林变成一座漂浮在黑夜里的白色宫殿。
白到极致,也是一种震耳欲聋的喧嚣。
“其实,我能够察觉得到。”普渃莲突然说起与景色无关的话。
“‘纯美’即将陨落了。”
轰——
无名客们的们的脑中仿佛有着巨大的响声,另四人的脑中一片轰鸣。
“不要紧张,诸位。”普渃莲的声音有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虽然是纯美女神的信徒,但我能感觉到,我应该台上的命途——不是纯美。”普渃莲眼中难掩悲伤,信仰的女神即将陨落,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的普渃星就像是纯美的命途一般,四分五裂。”普渃莲的话音刚落,鸣人的疑问都要具现化出实体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阿基维利都是在自己的命途上走的足够远才能感知到其他命途的一些状态,可你……”还没有踏上命途。
“以理智的分析得出的结论而已。”普渃莲知道鸣人的未尽之言。
普渃莲看着远处城镇的轮廓,看着周边分裂明显的不同风格的区域围城而建。
“从前的普渃星,所有的人都只有一种对‘美’的观念。”普渃莲讲述着他儿时的普渃星。
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普渃星的过去的模样,没有争端,没有分歧,却也显得单调,纯粹的白是普渃星的主色调。
“它就像是纯美命途的完美体现,完美的映射出了纯美命途的状态。”
“所以,当普渃星对美的观念开始出现分歧,开始如同玻璃一般四分五裂的时候,我知道,纯美的命途也在崩裂了。”
“你的推断十分准确。”阿基维利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的见识远超他的年龄,可以想象得到,眼前的少年察觉到不对之后,跑遍了整个普渃星,将普渃星的状况推测的一清二楚,他也在故意接近无名客。
为了确认?又或者——为了未来?
“那么,你要做些什么吗?”阿基维利询问眼前通透的少年。
“我什么都做不了。”普渃莲的声音艰涩,“一介凡人,如何能阻止得了星神的陨落?”
“哪怕星神,都无法阻止。”阿基维利坦然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命运——
像是一个巨大的车轮,谁都无法阻止它的前进。
“我只能做到一件事——将真相,带给同为的纯美信徒的人们。”普渃莲看向眼前的城镇,眼中的决绝像是黑夜中的灯火。
“或许,在未来,纯美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在命途足够宽广的星神诞生之时。”
阿基维利的声音不知是否传入普渃莲耳中,普渃莲的背影逐渐在夜色中隐没。
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回去吧。”阿基维利转身进门。
“养足精神。明天——就由我们去见证。”
纯美的落幕。
------分割线------
手中的光锥闪烁着光芒,鸣人在自己房间中的盘膝而坐,眼眸紧闭,表情随着时间的前进而变化着,仿佛在与谁沟通。
“要将命途的概念拓宽吗……”
“也许这就是,让星神免于陨落的唯一途径吧。”
……
或许——普渃莲的命途就是你所在的命途吧——
------分割线------
普渃星的纯美骑士试练即将开始,无名客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广场的观众席,鸣人看着纯美骑士中那熟悉的两个身影,无名客们大多与某个纯美骑士交过手,都在为自己认识的纯美骑士加油。
毕竟,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后续如何发展,至少现在,他们想为朋友加油。
为普渃莲和月桂加油的无名客四人组心情更加复杂一些。
看着普渃莲在文学、礼仪、战斗等各项试练中一骑绝尘,将同时出发的其他纯美骑士们远远拉开一大段距离。
眼见着普渃莲和月桂就要登上代表着试练通过的高台,鸣人憋不住问出了口:“他要如何给普渃的人们真相?”
“陈述事实,给出道路,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他们可能——见不到伊德莉拉了。
就在试练刚开始那一刻,伊德莉拉的命途就开始破碎,而就在刚刚,伊德莉拉已经开始消亡了。
所以哪怕见到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