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有不少人也在盯着黑鹰。
两人先后坐上出租车,然后利用特意打磨光滑宛若镜子的戒指,对着身后仔细观察。
果不其然。
一个看起来同样很普通的青年也飞快招来一辆出租车,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
队长忽然开口:“师傅,去洪庄路的一家剧本杀店。”
司机应了一声。
当出租车缓缓拐向另一个街道时,身后的那辆出租车也拐了过来,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队长撇了眼宗泽。
宗泽心神领会,迅速掏出手机联系了剧本杀店的老板,因为对方也是秩序局的一员,正好趁机里应外合抓住这个跟踪者。
……
天渐渐暗了。
赵岸与另一个觉醒者一路跟着那个异常危险的青年走了大约十分钟,眼看对方要拐进一个小巷子里时,身后忽然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声音并不大。
完全是因为他们五感敏锐才能听见。
紧接着,手机里也随之传来堂主的声音。
“我到了。”
两人飞快转头。
异常拉风充斥着金钱气息的改装摩托车缓缓停下,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长腿一跨,脖子上挂着金色粗链子,胡茬长满了半张脸,看起来异常嚣张又不好惹。
“堂主。”
两人飞快喊了一声,又小声指了指远处几乎快要看不见背影的青年。
“就是那位。”
堂主顺势一望,神情微微诧异。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正脸,但如果两人没有提及过黑鹰的事,只看对方走路姿态,几乎很难将对方与觉醒者,甚至是危险凶残联系在一起。
对方看起来,太过普通无害。
堂主想起麒麟堂现在面临的危险和困境,抹了一把脸,压低声音:“走,过去。”
还没走几十米,前面那个青年忽然停下来,从兜子里取出一瓶饮料不紧不慢喝起来。
侧脸在有些晦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看不清具体神色,唯独能看见的,是对方嘴角似有若的冷淡笑意。
仿佛在说——我早就发现你们了。
三人顿时惊疑不定。
对方真发现了他们也是觉醒者?还是……只是个意外性的巧合?
时渊喝了几口冰饮料,可大脑依然说不出的胀痛,就像是被太阳暴晒了一下午,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真是太弱了。”
长时间待在家码字没运动,身体又虚又弱,冷不丁拎着这么多东西,再加上天热的缘故,不头昏脑涨才怪。
三人听着对方这淡淡的语调,心中再也没了侥幸。
对方真发现了他们的身份,还用了感慨似的轻飘飘口吻,将他们贬低的一无是处。
甚至还揉了揉额头,仿佛很烦他们这种弱小的虫子过来找死的行为。
三人脸色顿时面红耳赤,有种被人看低了的自惭形秽,以及长久以来身为觉醒者,在所有普通人面前滋生的优越感,顷刻间被打碎而产生的恼怒。
他们并没有那么弱,那么不堪一击。
覃宏山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被这位凶残强大的觉醒者攻击或者刁难的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懒得,
后槽牙咬紧。
对面的青年漫不经心转过头,仿佛像是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神情诧异,又做作的捏紧矿泉水瓶,仿佛害怕他们三个会拦路打劫似的,强撑着镇定口吻道:“有事吗?”
此时此刻的青年,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问题是——对方身上却又莫名弥漫出难以形容,甚至让覃宏山三人感到危险的气息。
三人有种自己变成了一条躺在案板上的鱼的错觉。
周围还弥漫着浓郁血腥味道,以及铺天盖地被眼前青年杀死的无数冤魂的绝望哀嚎。
如果这是幻觉,那身体会僵住,连同血液都因为过于恐惧而流动缓慢的绝望感总不可能也是错觉吧?他们是觉醒者,没有任何普通人能造成堪称绝对碾压的幻觉。
赵岸以及另一个觉醒者恍惚明悟了什么。
难怪黑鹰和那两个疑似是觉醒者的人,会在这个青年面前那么恐惧又卑微,连一点反抗念头都生不出,只能祈求对方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如果不是他们站的距离还够远,双腿早已控制不住跪下了。
对方刚刚说的话,似乎是对的。
他们真的很弱。
覃宏山一边恐惧,一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对方不但是个凶残且强大的觉醒者,还有着异常恶劣的性格,以及极强的表演欲。
合理了。
一切都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