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说没事,继续请保洁阿姨就好了。
暮青严肃拒绝,请保洁阿姨他还得对半给开工资,他才重获工作,没那么多闲钱。
玄泽说我付钱。
暮青说如今是室友,不能白占你便宜。
于是,玄泽年入小七位数的人,大过年的跟着暮青一起扒着30楼的窗框擦窗户。
狂风吹过,暮青两条大腿夹紧窗沿。玄泽看着暮青专注用力的样子,多么希望自己是那条窗沿。
暮青表姐、玄泽的姐姐过来串门,看到玄泽小心翼翼扶着暮青腰的样子,对自己亲弟弟说:“他那么大个男人,还需要你宠?”
玄泽穿着他那价格离谱的定制西装,卷着袖子和裤腿,认认真真地关注着一个劲往窗户外探身子的暮青,没空搭理他亲姐。
玄泽一边胆战心惊,一边皱眉:“下来吧,窗户物业会擦。”
暮青强迫症发作:“不行,过年的大扫除就得亲力亲为,而且物业能给你擦多干净?”
玄泽心道算了,掉下去了大不了他亲自飞出去把人救回来,再费点劲把看到的人的记忆都消掉,虽然麻烦点,但是人开心就好。
表姐看了一会儿两人,心道以后给弟弟买衣服不挑定制名牌了,随便淘宝100元三件的T恤就行,虽然弟弟穿着定制西装紧帅气,但是没必要,浪费,没有用!她这辈子不会有弟妹了!不如帮弟弟把钱省省,以后给这孤寡老弟养老!
表姐看开了,丢下年货和一句“过年记得回家看爸妈”就走了。
于是这年两人顺理成章地一起过了。
大年三十,两人一起看了春晚,一边看一边组队打手游。
大年初一,两家人一起去双方老人家里吃了顿团圆饭。
起初就像一对小夫妻那样。
但大年初二,暮青的女同事上门来拜年了。
暮青拉着女同事手给玄泽介绍:“这是婷婷,我同时,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玄泽原本亮着的眼神冷了下来,让暮青的女朋友明显感受到了一些敌意。
暮青看到了,没往心里去。他从来没想过与玄泽的可能信,他觉得玄泽就是没长大,还是跟他撒娇,而且他自己是肯定要结婚生孩子的。所以提前带女朋友回家来让玄泽见见。
不过玄泽那冷冽的眼神没有保持很久,很快就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
在这人世间,只要他想,他可以帅的很有亲和力,他对着暮青的女朋友很有分寸地嘘寒问暖,谈天说地,尽显地主之谊。
暮青女朋友当下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后来的日子三人还相处的不错,只是每到暮青跟女朋友两人之间产生一些暧昧情愫时,时不时会因为玄泽而打断节奏。
比如两人正在阳台上眼送秋波呢,厨房里传来“轰”一瞬火光,暮青晨跑过去看是不是要起火,然后看到是玄泽做饭没控制好火候,锅里一团碳黑,他就安慰玄泽饭还是等着他去做。
再比如玄泽出门后,两人有了单独空间正要亲起来,暮青一只眼睛见外头下起雨夹雪,于是赶紧先打个电话问下楼的玄泽需不需要带把伞。
又比如最后两人情绪上来了,想出去开个房,到楼下了,这么巧就碰到喝醉的玄泽摇摇晃晃回来了,暮青讪笑着跟女朋友赔罪,说“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女朋友当下手掌都硬了,正想给人一巴掌,问问这种事还有下次再约的吗?定睛一看,人已经扶着另外那个男人进电梯了。
暮青的女朋友很漂亮,但不妨碍她这会儿表情扭曲。
凌晨一点,与女朋友分开的第二个小时,暮青收到了他这第三任女朋友的分手短信。
“死基佬,不要耽误女人的青春!”
暮青:“……”
过了一会儿,暮青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收到这位前女友的第二条短信:
“对不起,刚才是我言语冲动了。他挺好的,很完美,直男动心也很正常,希望你能面对自己的真实心意。我和你还是朋友,有什么感情方面的烦恼可以找我聊哟~”
暮青一脸懵——时代变了,男朋友会被秒变gay蜜。
此时旁边的玄泽脸蛋红红的,还在微醺状态,抱着杯醒酒茶窝在沙发里,暮青懵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什么叫我的真实心意?!”
外头的雨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为细细小雪,一点点地在空中飘着,慢慢地在阳台扶手上累出一层薄薄的积雪。
户外空气湿冷,玄泽的单身公寓面积小,铺了水暖,暖烘烘的,室内外的反差让玄泽的家窝起来更加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