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未听到的熟悉声音从耳边传来。
慕青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又长又乱的梦,脑子里正一片迷糊。
他扯过被子把自己一塞,躲在被子里叽里咕噜呢喃:“什么?又来?他是我的大姨妈吗,月月来好几天!”
“你又不是女人,讲的什么浑话!”
穆青妈妈隔着被子,使劲“啪”一打里头那条混虫的屁股:
“不就是求婚被拒,丢了工作,创业失败,股票套牢,感冒刚好吗?有什么好消沉的,赶紧给我起来!”
慕青妈妈典型中年老妈,说着话就毫不留情地把慕青的被子“哗”地掀飞。
慕青挂着黑眼圈乱七八糟地坐起来,崩溃道:“老妈,我这么惨,很值得消沉好吗!!”
他说着,扯过被子又要躺下去,临了看到自己那个西装笔挺,刘海光顺,一看就精神奕奕的表弟靠在自己门口看自己。
“......”
慕青不想说话,只是心道:尼玛你这么帅,显得我更挫了!
他还是躺了下去,选择继续摆烂。
最后终于是惹怒了家中权威无上的母亲。
在慕青妈妈狮吼功攻击并祭出鸡毛掸子后,慕青还是不情不愿地起来,踩着拖鞋出门了。
出了门倒是耳朵清净了,但是更像个流浪汉了。
慕青无处可去,作为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在小区楼下晃进晃出,最后跑到地下停车场自己的新能源车边,想用手机开车门进去坐一会儿,竟然发现车子没电了。
失业四个月,失业之前为了求婚花光了积蓄,买房又买车。现在房价跌了,房子只能租出去还贷款。车子折价厉害,卖了不划算,所以慕青兜里是一分钱也没有了,连给车子充电的十几块都没有。
他此时感觉可能流浪汉都比他富有一些。
慕青站在车前觉得无奈,此时对面车大灯亮起,有人对他按了两下喇叭。
他抬头,看到对面车里坐着他的表弟。
暮青咬咬牙,把腰背挺直一些,径直走到他表弟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又安静又顺溜地滑下来,亮出里头干净利落的人。
慕青深吐一口气:“玄泽,如你所见,表哥现在过的很悲惨,没心思赔你过家家。你要真同情你表哥,就带表哥去你家宅几天,你要是还是想跟表哥开什么表白交往玩笑,抱歉,表哥真没那个心情。”
玄泽解了车锁,副驾门在慕青面前自动敞开,像是在邀请慕青上车。
等慕青坐上车,他按下锁车键,替慕青绑上安全带,他才回答:“不开玩笑就可以,是吗?”
慕青说:“是。”
过两秒,慕青砸吧砸吧味道,感觉这话不对,又确定一边:“你答应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已经来不及了,说话间屁股下的高性能电车已经带他跑出了小区。
慕青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家普普通通,会有一个那么有钱有闲有人缘,长的也一表人才的表弟。
表弟也不过二十多一些,家境比他家也就好一点点,但是二十岁就博士毕业,手里拽着一堆专利,躺着挣钱。这正常吗?这合理吗?这怕不是个妖怪,使得什么妖魔邪术!
慕青酸里酸气的想。
有时候他觉得表弟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因为表弟从小就热爱向他这个表哥表达爱意。
表达多了,以至于周围人都觉得一个完美的人,总是会有那么一两点的奇怪癖好,比如说玄泽从小的癖好就是向他的表哥示爱。
反正这么多年了,慕青也没接受,无论是慕青的父母还是玄泽的父母都释然了,权当玄泽口头过瘾,谁也不在意了。
包括慕青自己。
原本他与表弟关系也不差,只不过这几个月他过的实在不顺,再出来一个这么顺遂的跟自己对比,人比人,气死人,自然是多看玄泽两眼,自己眼里就多出几分酸味来。
玄泽智商高情商高,当然懂得如何把慕青伺候舒服。他也不带人乱晃,老老实实将人带回自己家里。
他的家户型不大,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但是地段好,方便慕青点外卖;楼层高,方便慕青宅在家里也可以透透气;夜景好,慕青白天睡够了晚上还能起来看风景。
房间不会太大,抬手就能开电视打3A游戏,五步到冰箱,五步到厕所,再五步就能躺床上。
——没有比这更适合宅着消沉的地方了。
慕青往玄泽家的沙发上一趟,舒适地吐出一口气,这里简直是他的梦想之家。
他的心里跟他来玄泽家的次数一样,第N次生出一股“不想奋斗了,被玄泽包养算了”的想法来。
玄泽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从上往下看他:“暮青,留下来吧,这些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