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米高的半圆形木质镂空外墙,在蒸汽动力下缓慢旋转,隐约可以看到其内部灯火通明如白昼,还有另一座七八层楼高的建筑在里面。
沐轻晨坐着白阁老拉的拉车,白阁老驮着吴平,两人在身边一架又一架酷炫的蒸汽动力飞船和机车里混入极乐阁,尽显寒酸。
吴平有点后悔,他乾坤袋里还有他仿制的秦始皇四撵安车,早知道就该拿出来镇镇场子。
沐轻晨不甚在意这些,一手搁在膝盖上一手摇着羽扇,只负责风流倜傥。
两人最后果然被小厮安排到最角落里去停“车”。
小厮倒还是客气,只是把吴平当成了沐轻晨的随从,全程就对沐轻晨毕恭毕敬地招呼,将两人从偏门引进极乐阁主殿。
极乐阁主殿是木质穹顶内部的一座硕大的八角楼,八层楼高,远看宽宽扁扁,外部是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外墙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门。
小厮带两人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偏房安坐。
沐轻晨一句“打赏”,吴平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给小厮几个铜板把人打发了,反手关上门,在沐轻晨身边坐下。
两人所处包厢位于三楼,身后是窗户,窗户外是外部走廊,眼前极乐殿内部是一处宽广的挑空空间,包括他们在内的周边一圈都是看台,最底下是一个巨大的鱼池,里头有一条金色的巨型生物正在缓缓游动。
极乐殿中间低空悬挂着一座雕梁画栋的舞台,有些舞女在上面翩翩起舞。
灯火璀璨,笙歌曼舞,鼓乐绕梁。
小厮走了有一会儿了,吴平还在不服气,捻着他的山羊胡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就会被小厮默认是沐轻晨的跟班?
沐轻晨从桌上摘了颗葡萄放入嘴里:“你既然如此在意,那要不照照镜子呢?”
吴平一拍脑门——把这茬忘了。
他如今五官平平素面朝天,嘴巴上挂着一圈山羊胡,像个画像里走出来的标准朴素古人,纯粹是因为上回回出云门换上了他用专用的“长老脸”,时间久了都习惯了。
他立马摘掉黏在自己嘴巴上的山羊胡,起身在背后的铜盆里好好洗了把脸,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华丽的衣衫换上,略施薄粉……
顷刻后,一个油头粉面的奶油小生,端着一副二世祖的表情,焕然出现在沐轻晨面前。
吴平瞬间神气起来——都是渡过劫的身体了,谁还没有付漂亮的皮囊?
沐轻晨噗嗤一笑:“就这么崇拜那个劣迹艺人?”
吴平像是被当头泼了头冷水,拉过凳子塞在屁股底下:
“我不是他粉丝,我本来就长的有点像他,所以才用了这个名字,谁知道这么晦气!”
两人闲聊着,都是穿越过来的人,刨去公事,自然越聊越熟。
聊着聊着,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正磕着瓜子,吃着水果,场内哗然声四起,两人寻声望去,看着一座九天凤舞鼓台正从空中缓缓落下,两位窈窕美人笼着半脸面纱,一同随之飘落。
两美女一人抱着琵琶,一人吹着萧,在空中相互旋转,如敦煌壁画中飘出来的一般,偶尔在鼓台边上轻踩一脚,身姿柔软如幔般又轻扬起来,露出脚腕上的银钗金链,挂着铃铛叮铃铃作响。
琵琶声婉转悠扬,萧声戚戚回荡,美女们的乐声像是两人勾人的细语,一点点飘入场内人的耳内。
那曼妙的身姿,那摄魄的眼神,把在场的男人们勾的神魂颠倒。
吴平不免俗地看的入神,粉白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变得水盈盈的。
沐轻晨看看吴平,看看美女们,感受了下自己此刻清晰的思路,毫无反应的身体,有些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对女人不会走肾了!
虽然说他正爱一个男人爱的刻骨铭心,但不代表对女人失去欲望这件事对他不会产生打击。
毕竟他只是个传统的直男,喜欢一个特定的同性属于偶发性事件,对异性生理性YW那可是重大打击,这是要分开来看待的两件事。
有些不好的回忆在脑袋里头浮现,
沐轻晨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杯,又喝了杯,慢慢消化接受如今的现实。
有人敲了敲门,不等他应,小厮便理所当然地开门进来,身后跟了一溜七八个漂亮的小姑娘,各个穿着暴露,带着几乎透明的面纱。
姑娘们有顾盼生姿的,有娇俏调皮的,有体态丰腴的,有欲拒还迎的,真可谓天下美人多娇,皆是秀色可人。
吴平收回落在台上的眼神,熟门熟路地在姑娘们面前走了一边,点了一个,拉着人家的小手拽到自己怀里,搂着就先亲了口脸蛋。
这一下,不健康场所的淫靡气氛挠一下就上来了。
灯光昏暗,只有舞台的余光散落到包间里,光影交错,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