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哑,闷闷的。他声音比普通同龄女孩子低些,这会儿听起来更沉了。

    沐轻晨怕孩子是感冒了,留人吃了顿饭就匆匆把人赶出去,让人记得回栀子院之前去枫阁找祁枫看看病。

    第二日,沐轻晨去祁枫那里寻问情况。祁枫说孩子没大事,已经被遣回去上课了。还说明日陆离生要下山游学,为了点小病错过了可惜。

    “刘堂主说最近山下有些妖小邪祟,反正要去收了,就顺道挑了几个弟子,下山实习去。有刘堂主在,掌门不必担心。”

    沐轻晨听完,面有不悦地点了点祁枫的脑门,转身出了门。搞得祁枫一头雾水:“?”

    ——孩子病了就休息,怎么跑到另一方世界还这么卷?

    沐轻晨内心嘀咕,晚上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闭不上眼,想起陆离生刚跟他到出云门时,生过一场病。病不是大病,就是烧的厉害,把当时不怎么说话的孩子烧的满嘴胡话,反复念叨什么:“木木鹿鹿……”,反正也听不懂,就是可怜儿巴的。

    那真是揪心的一晚——沐轻晨心想。

    -

    “离儿!你在这里,怎么也不等等我!”

    阳光大男孩申十三几步跑上来,一手手臂搭上陆离生的肩膀,热情地靠在陆离生身上。

    陆离生一身出云门男女同款白衣劲装,贴身的剪裁衬出少年人的细腰长腿,玉肤薄肌。他头上简单梳了个圆髻,鬓边编了两缕细长的垂髻,一头黑发干干净净的披在脑后,比起小时候来越发挺拔出尘。

    他抱着剑往前走,淡漠道:“十三,叫我师兄。”

    申十三嘻嘻一笑,大拇指一指自己若隐若现的喉结,得意道:“就不叫,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我可比你先成为男人。”

    “呵。”陆离生冷笑一声。

    申十三似是习惯了陆离生不冷不热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摸索自己的下巴:“诶,你看,我是不是还长胡渣子了?”

    陆离生用剑柄把申十三抵开:“离我远点。”

    少年初长成,变声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曾经那中性的嗓音悄然从陆离生嘴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涩干净的少年声。

    走在前头的两位女弟子笑嘻嘻地回头看他一眼,又嘻嘻笑着转回头去窃窃私语。

    申十三看看前面,又看看陆离生,一阵羡慕——他变声时候那些女孩子怎么就没多看他一眼,这待遇差的让人嫉妒啊!

    “噫噫噫,你个闷骚葫芦,我申十三比你差哪儿了啊啊!!”

    刚被人嫌弃地推开的申十三,没脸没皮地又扑上去,搂紧了陆离生的脖子使劲摇。

    几个少年少女在夜晚的街上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好是活力飞扬,绝不会发现一旁茶馆的二楼,有人刚捏爆了手中的茶盅。

    是夜立夏前后,出云镇上有举办立夏灯会的传统。近几日穿着出云镇而过的河道旁挂满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灯笼。

    出云镇背靠仙山,鱼米之乡,人杰地灵,很是富庶。大晚上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涌动。时不时有几条客舫和摇撸舟从河间飘过。

    货郎摇着拨浪鼓的叫卖声音,艺坊罄锣越鼓的乐声,娃娃们尖叫奔跑的玩耍声,把这出云镇立夏灯会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几个出云门弟子难得下山,红尘凡事迷的他们眼花缭乱。

    申十三边走边东张西望,终于一脸怼在刘香蓉背上,刘香蓉转头用剑柄敲了申十三脑袋一棍,然后说:“到了。”

    几人在闹市间一座富丽堂皇的楼宇前站定,一股脂粉味迎面扑来,一道晚风路过,门口大片的青罗红纱飘的他们满脸都是。

    申十三摆了摆手胡乱撩开眼前的乱纱,看到脑袋上方牌匾上书:鸳鸯弄。

    鸳什么弄,鸳鸯什么?弄什么鸳鸯?

    申十三回过味来,结结巴巴地问刘香蓉:“老老老,这这这,干干干……”

    陆离生斜眼看他一眼,申十三才把舌头捋直了:“老师,带我们来这干甚?”

    两位师姐妹看申十三的蠢样,又嘻嘻笑起来。

    刘香蓉站在门口,用剑鞘撩起丝薄的门帘,被申十三的蠢样笑到,轻快道:“今晚老师请客,请你们降妖伏魔。”

    话声刚落,就见到老鸨热情的从二楼向他们奔来:“蓉蓉?我的蓉蓉呀!可算又把你等到啦!”

    申十三脱口问:“又?”

    刘香蓉按住要对她投怀送抱的老板:“凤老板,又见面了,我估摸着也又是你。”

    申十三竖起手掌挡着嘴,问身边的小师姐:“老师跟老板娘很熟吗?”

    何小芸玩着手指兴致缺缺地回道。“隔三差五就要下山捉妖,次次都是这鸳鸯弄,跟固定节日似的,不熟也难。”

    而且每次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

    什么赌鬼成精,逢赌必赢,亏掉凤老板底裤。刘香蓉带众弟子到处要童子尿,集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