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两米多高、需三人合抱的照境石笨重且显眼地杵在出云门掌门的床头,占了掌门卧室一半的空间。
廖勇臂膀筋肉凸起,把照境石从乾坤袋里运出来后就使出牛力,吭哧吭哧地帮掌门调整石头角度。
也不知道这掌门小院是什么工程,看似木造的二楼竟能禁得起这少说数吨重的折腾。
一边,侧卧在窗前塌上的掌门拄着脑袋看着廖勇挥洒汗水,偶尔出声指挥一下东西南北。
这石头怎么看怎么碍眼,有机会还是得寻个小的——沐轻晨略带嫌弃的想。
他看了会儿,突然问廖勇:“昨晚篝火会谁安排的?”
廖勇挪完一下,喘了口气回:“掌门不知?这流程很多年了吧。”
“以后门内禁止篝火会,都是群孩子,合该早点休息。”
——前一夜小仇人后半夜才回来,这才多大的人,还是个女孩子,玩也得有个限度,该睡觉不睡觉,不像话!
廖勇实诚地点点头,准备等会儿告知一声刘香蓉和祁枫。倒是刘香蓉先上门来了。
刘香蓉推开门,刚好听到掌门想取消篝火会:“真稀奇,掌门难得关心新来的小弟子们。”
刘香蓉见自家那懒洋洋躺在榻上的掌门,一副四肢不勤的样子,又让她感觉到自己掌门自从下山回来闭关之后有点不同了。
好像变得不如过去庄重了。话多了,表情多了,情绪也多了,更有活人味了。这倒不是什么坏事。
掌门过去虽然不是什么难以亲近的人,生活里对他们也多有照顾,但平时总巴着个脸,一脸严肃,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松一下脸似的。
一开始还偶尔莫名其妙地讲个老掉牙的笑话,见大家反应不过来后,渐渐地笑话也不讲了,再到后来全身上下就剩品行端正、武力高强、法术高深、外貌绝尘了……这话好像有什么不对?
刘香蓉思绪飘远了,微微甩头。既然掌门开心,她作为门人心情也会好起来,笑着问:“掌门最近心情不错,像变了个人似的,是有什么好事么?”
廖勇听了,眼前一亮:“刘堂主,你也感觉到了?这几天掌门出关,感觉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定是闭关这几年修炼顺利,颇有所获。”
“是啊,掌门过去整日整日的沉默,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
“过去掌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但现在居然会主动喊吾来帮忙了!”廖勇一脸实在,被当苦力用还呵呵地憨笑。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嘴,沐轻晨心脏一紧,合眼微笑,不做回答,脸上风轻云淡,心想着十六字真经:多说多错,不说不错,故作高深,可解千难。
——还是得少说话,行为得符合一个千年掌门稳重的B格!
刘香蓉跟廖勇说笑几句,把手里的名册呈给沐轻晨:“掌门,这是这次纳新名单,您过目一下?”
沐轻晨挥了下手:“不用,这些事交给你办便是。”
“那我这就去帮离儿收拾收拾,搬去栀子院。”
闻言沐轻晨睁眼:“为何要搬?”
“您忘了?新来的弟子们统一住栀子院,方便教学。”
沐轻晨紧了紧眉头:“不用,离儿住本尊这梨院挺好。”
刘香蓉感觉仿佛在自己家神仙样貌的掌门身上看到了一位舍不得撒手的老父亲。
“掌门,这我得劝劝您了,您把离儿管的太紧了。之前您让离儿陪您闭关五年多,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久了。现在您出关了,孩子也该出去上学,跟同龄人玩耍了。”
“......”
沐轻晨该如何解释自己是怕这腹黑小绿茶、阴险小恶魔、呆萌小仇人脱离他的视线范围。不过他看了刘香蓉片刻,很快就放弃了:“罢了,随她去。”
刘香蓉说的有道理,他沐轻晨也不可能管人家一辈子,到底是小孩,长大了总要独立。
沐轻晨勾了勾手指,刘香蓉手里的名册出现在了他手上,他简单看了几眼,手指一挥,名册又回到了刘香蓉手里。
刘香蓉见名册上多了个名字。
“这是……?”
“本尊在外收的徒弟,日后若来了,你收他入门便是。”
刘香蓉笑着收起名册,随口开玩笑:“掌门是不是单身久了想成家了?怎么到处收徒弟。过去从未见您关心过年轻弟子,更别说收徒弟了,现在倒在意上了,下次出去是不是要给我们带个掌门夫人回来?”
沐轻晨心虚地浅笑一下,不敢反驳,宁愿默认。
廖勇在一边听着,纯情壮汉突然涨红了脸:“刘堂主,掌门宽厚,但在掌门面前还是得注意言行,莫要失了礼数。”
沐轻晨被催婚催惯了的,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玩笑,眼神转向院子里的小仇人,嘱咐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