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儿的室友,麻烦刘堂主安排些实在孩子。”
刘香蓉见着掌门心情忐忑的模样,捂嘴轻笑:“都在一个门里,掌门又不是见不着离儿了,这就操心起来了。”
聊天声传到楼下院子里,坐在石桌前看书的陆离生脸上泛起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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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生跟着刘香蓉收拾好包袱,出院前回头望了望二楼窗台,没在熟悉的角度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木着脸蛋底下了脑袋。
刘香蓉注意到了,问他:“掌门没来送你,生气了?”
陆离生摇摇头,心想他不可能会对师尊生气。
“那是失望了?”
陆离生摇摇头,心想不是失望,师尊从未让他失望。
“呃......那你现在是在想什么?”
一张漂亮的木头脸不动声色。
刘香蓉扶额,心想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好像有点面瘫,又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陆离生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十分细微地弯起一个弧度:“开心。”
刘香蓉:......这次笑的好像是真的。
头顶被人从背后敲了个栗子,陆离生回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沐轻晨:
“离开为师这么高兴?
师尊好像生气了,陆离生想起前几日纳新的时候,那些孩子跟父母道别时拥抱父母的样子,有样学样,伸开手臂圈住沐轻晨的腰,脑袋埋进人家胸口蹭。
——哟,这小崽子,还学会讨好为师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脑袋,沐轻晨感觉心又化了,虽然不知道小仇人肚子里是不是又揣着坏水,但谁能拒绝一个温软的抱抱呢?
沐轻晨很大方地收紧手臂回抱了过去,跟人父慈子孝地相拥而立了会儿,但见人越抱越紧,像块膏药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了还不肯撒手,他又提着人衣领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这都十几岁的大姑娘了,怎么突然学会撒娇还没个停了?
“好了,跟刘堂主去吧。”沐轻晨挥挥手。
陆离生粉着个脸蛋,头上竖起根呆毛,表情像微醺了似得,糯糯地点点头,听话地跟着刘香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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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生搬走后,沐轻晨就有时间好好研究藕身的用法。关于照境石的使用时间,强度,控制距离,有没有替代物等都可以好好探索个明白。
纳新五年一度,刚收了新的门人,刘香蓉忙于教学,改成廖勇负责送饭,平时清粥小菜的沐轻晨伙食直线上升,但他并不开心。
沐轻晨看着桌上那“小鸡炖蘑菇”、“木耳炒土豆丝”、“养生花茶”,感觉还没吃,鼻血已经要流下来了。
他中医世家,怎么会认不出蘑菇不是蘑菇,是灵芝;土豆不是土豆,是雪莲果;木耳不是木耳,是黄精;姜丝儿不是姜丝儿,是虫草;那壶花茶里泡着的是藏红花和铁皮石斛,且样样上品成色,飘逸着浓浓的灵气,普通修道者看不到的淡蓝色灵光已经浓郁到如有实质,色泽诡异地蠕动……
沐轻晨看了一眼满脸憨厚的廖勇,见这人一身腱子肉精血十足,心想猛男下料真是不知轻重。
过去刘香蓉做饭也用这些料,但做的清淡,他全当养身药膳吃。这出云门几个家底啊,可以让廖勇这么败?
沐轻晨已经不敢想里面那只长的不像小鸡的炖鸡是什么了,不知哪拿出来一把羽扇轻捂着唇,目光斜移到一边:“倒也不必餐餐顿顿这么铺张浪费……”
廖勇一边盛汤一边道:“不铺张不铺张,都是自己地里种的,家里养的,一只小鸡几个土豆而已,平常玩意儿,掌门夸张了。”
——你还真当这是土豆和小鸡?
沐轻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再一想算了,也没必要去纠正廖勇离谱的认知,也许出云门的修炼方式就是这么剑走偏锋,全靠食补呢?倒很符合出云门乡里乡村的气质。
想来他已经在这出云门住了五年了,住得越久,那种穿越过来当村长的感越来越强烈。
每年在他的掌门小院都能看到出云门门人春耕秋收,撒网捕鱼,放羊牧牛,晒咸鱼晒地瓜,过年过节时偶尔还会听到传遍山坳的杀猪叫,接地气地离谱。
把着东西都是村民,啊不,门人们辛苦种养出来,不好浪费食物的原则,沐轻晨勉勉强强喝了口汤:“明天就不要做饭了,给本尊备点辟谷丹即可。”
沐轻晨不想过补,想干脆不吃了。
没想到廖勇似是不知道辟谷丹是什么,离谱地问:“屁股蛋?掌门是说烤羊屁股蛋吗?吾在后山养的羊羔子正是肥美的时候,听说凡人界会将其臀肉串成串,腌制后用碳火烤来吃。届时撒上香辛料,能香出一里多地去……”
“……不用了,谢谢。”
不知道廖勇口里的羔羊是不是正经羊,沐轻晨无力地拒绝。但他顿了顿,又说:“可以拿去给栀子园的孩子们加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