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痴趁着那叱饮咖啡,小幅度点头给吴平看。
那叱喝了口加了奶的棕色液体,似乎心情不错,眼皮子也不抬,道:“吾的目标只有沐轻晨和玄泽,其他出云人自行散去,莫要在这里碍眼。”
无痴听了,激动地看吴平一眼,吴平抬眼对着远处的刘香蓉等人使手势,跨开小步子赶紧跑过去汇合,刘香蓉咬了咬唇,带着身后几十号人一起走了。
无痴见人走远,小心翼翼道:“太子神显圣,不知除了追捕妖兽,还有何事?”
头上飘落两片金黄的银杏叶,那叱接了一片,放到鼻前闻了闻,闻到一点点植物味道:“到底是凡间比天庭有趣些,就连这么普通一片叶子,也能让人感受到新鲜。”
他说着,抬眼看无痴:“你是赶吾走?”
无痴一愣,摆了摆手:“小僧怎敢。”
“你要是说不出有意思的话来,便陪吾静待,朋友一场,吾顺道想让你见见吾这一生最高兴的一日。”
无痴默默地闭上了嘴。
等了一日,落日余晖还未完全散尽,天边星辰一颗颗亮起,入秋空气微凉、微润。
出云门天光小绝阵废墟内各种断口处萤光闪闪,饕餮在其中呼呼大睡,像是在消化刚刚饱食的大餐。
天空中的红绸球表面金色流纹缓缓慢淌,像是装了一袋子液体,沉甸甸的在空中漂浮。
本坐在无痴对面闭目养神的那叱突然睁开眼,踩上风火轮,浮上天空。
他勾起嘴角,脸上露出得逞的喜色,看着红绸被神刀燕尾当中戳穿,差点劈为两半,混天绫自我重组后飞回那叱身上。
成吨的鲜红色液体从空中铺撒而下,从里面走出鲜血淋漓的高挺男人,一手提刀,一手抱着一条没有动静的小白龙。
满身浸着血色的男人撑着一对怒目,对着那叱怒吼道:“那罗鸠婆!汝竟敢!再一次!!!”
那叱在男人暴怒前快一步飞到男人面前,一手捂住男人的嘴,一手摆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时日无多,不要因这事与吾生气浪费时间。”
他说着,手上化出那条发着光的白色绳子,绳子扭动几下,像有生命一般钻入小白龙背脊。
不过一会儿,小白龙睁开眼,陌生地看了一眼抱着他的男人,再看到一旁的那叱,瞪大了眼睛,在男人怀里一通挣扎着起来,游动着身躯,迅速逃离。
男人看着小白龙生气勃勃地游走,脸色才好了些。然后看向那叱的表情从愤怒变为疑惑:
“汝不是吾认得的那个那罗鸠婆,汝是谁人。”
那叱仰头“哈哈”狂放地笑起来,笑够了道:“吾也不知道你是哪个时候的岙広,不如你给吾些提示?”
岙広上古老男人,永远的情绪稳定,处变不惊,面对这样莫明奇妙的状况也坦然接受,四周俯视一圈,见到眼熟的瀑布,握住那叱的手腕,往那头飞去。
“先随吾去把身子洗干净。”
千年前还没有清尘决,不是打个诀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叱顺从地让岙広拉着走,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下九曲黄河阵,什么时候让这白龙全数没入他的掌控。
冲破瀑布,进入山洞看到这方空间时,那叱也有些意外,喃喃道:“原来那处地方就在这里......”
岙広被瀑布冲掉大部分身上血迹,熟门熟路地一边往温泉池子走,一边件件脱去身上血衣,散落了一地。
他走入温暖的池子,一脑袋没入水中,水中冒了几个泡泡,咕咚咕咚的,过了会儿,他脱水而出,抹了把脸上的水,胸肌背肌都挂上不断滑下的水珠子,在幽幽落进来的月光中,水盈盈地勾勒出那身线条优美精壮的肌肉。
那叱的视线从那完美的身体,到地上散落的衣物,再到自己脚下那双沾着血水的白袜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有些轻佻的评价:“在吾面前,胆子真大。”
岙広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怎么,汝要封了吾,还是想与吾欢好?”
闻言那叱瞳孔扩散了,眼珠子黑漆漆的,走下风火轮,想往池子里走。
池子里的人站起来,手里化出一身及地长衫披上身,先一步往竹屋走去。
竹屋里,烛光跃动,窗外竹影曳曳,岙広顺直的白发还在滴滴答答落水,落下一地水迹,像是路引似的,一路将那叱引进来。
那叱是第一次进这个小屋,见墙上和画筒里有些画卷,好奇中便观赏起来。
他看了墙上三幅画,随便道:“画技一般”。
然后看了几幅画桶里的画,留了一副在手中细细观看,嘴角压不住地笑起来:“这一副,内容倒是有趣。”
他把画递给岙広,问他:“你猜,是谁人画的?”
画的内容是男人与一条白龙在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