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轻晨从一开始的紧张备战,到松懈怠战,再到如今疑心横生,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
玄泽安慰他:“那叱之前下界,需要依托藕身,他本体被困在天庭,没有那么容易出来。如今藕身在你手,他想来也难。上次无非是通过天袁境操控了你我的意识,如今天袁境已经被我处置妥当,你暂可无需过分担虑。”
他刚说完,又换了副表情。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那叱如今实力大不如前,你如此怕他,我都替你羞愧。沐儿,一切有我。”
陆离生一脸不削。
自从玄泽从他神魂深处醒来后,他好像又变了些,多了几分傲气和狂放不羁,经常对着沐轻晨直呼其名,甚至偶尔还要呼出几声宠溺的“沐儿”来。
玄泽弹了下舌头:“啧,大人说话,小孩子莫插嘴。”
玄泽倒是愈发的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本源之魄,在沐轻晨面前是一副人夫模样,然后把陆离生当他和沐轻晨“爱的结晶”看待。
陆离生自然觉得很不爽快,虚空甩出滋啦啦地冒着电光的灵剑,对着前方莫须有的人:“小孩你说谁?”
……
沐轻晨看眼前这个男人脸色变化多端,一个人自言自语,十分热闹的样子,摇了摇头,单手捂上眼睛,觉得目前这人魂魄亟待合二为一。
岁月不居,日光如梭,时节如流,该来的终于来了。
出云山连绵的青色山坳间,白色雾气层层笼罩,天空中叠叠重云正在快速翻腾,天光时明时暗。
空中人影密布,守山大阵在数千上万的天兵天将的攻击下,形成一层无形的罩子,笼罩着出云门。
随着天兵的每一次攻击,罩子表面就会出现一轮淡淡的水波纹,扩散开来。
数不清的天兵四面八方来袭,密集的攻击之势落在守山大阵上,就像湖水上落下的暴雨,涟漪不断。
沐轻晨手举鹿岭弓,在每一次大阵被击穿之时射出连发的灵气箭,将天兵击退,然后立即有背上长着蜜蜂翅膀的藕人嗡嗡地飞上去,修补大阵缺洞。
藕人有出云门弟子通过小袁镜操控着,有出色弟子能一次操控数十上百,就连申十三都能同时操控几个,这使得出云门的实力成倍翻涨。
有时候藕人同时出动的多了,就嘤嘤嗡嗡地十分吵闹,像是有一百万只蚊子罩在大阵里头。
这时候沐轻晨就会紧起眉头,更加注意集中精神去用箭,时间久了不得不说有些费神。
陆离生抱着他灵气魔气交缠的剑,静静地看一旁的吴平一眼。
人家什么都没说,但吴平还是讪讪摸了摸山羊胡,然后立马又挺直腰杆,心虚地解释:“蜜蜂翅膀成本低,材料来源丰富,收放便捷,实用性强,很好用的!”
陆离生又慢慢把漠然的目光收回来,放回天空上,看沐轻晨偶尔哪里打漏了,他就上去补一刀。
如此耗费了几天,两边皆无明显进展,但出云门到底坐守山空,还是会落下点颓势,祁枫指挥弟子们操控小袁镜,刘香蓉安排轮班,廖勇准备伙食,忙的不可开交。
“那叱呢?”沐轻晨心道奇怪。
此次过来只有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却不见那叱的踪影。且为何突然有那么多天兵天将来攻打凡间一小门小派,也是成谜。
那些天兵天将的攻击毫无章法,难道是想将他们困死在这里?但出云门自给自足,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沐轻晨疑惑着带领出云门应战。
如此又过几日后,仿佛是因为战事实在没有进展,天边尽头由远及近,终于飘来一位玉面小郎君,骑着避水兽,手里握着一面宝红色镶金边将旗。
他十几岁模样,冰肌粉面,额生两角,一身繁复的襦衣将他包裹的层层叠叠,端严庄重,衣着像是位祭天的文臣,怎么看都不像带兵的将领。
那人举起将旗,命令天兵天将停下攻击,开口声音从天上传来:
“吾乃三台华盖星君,奉命协火轮天王缉拿妖兽玄泽,尔等勿要包庇,速速放弃抵抗,将妖□□出。否则,格杀勿论!”
——竟然不是来捉自己,而是捉玄泽的?
沐轻晨奇怪着,回话声音如神仙开口,悠悠传上天空:“玄泽未危害天下苍生,更未涉足红尘乱世,它非妖兽,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天庭是何道理要捉拿他?”
华盖星君并未直接回答沐轻晨,而是将空洞无情的目光转向玄泽:
“妖兽,你曾辱杀天神上百,数千年前被你侥幸逃过火轮天王追捕,这一次定让你逃无可逃。不如自己束手就擒,免得牵扯到出云门百条人命!”
玄泽刚才就觉得这华盖星君有些眼熟,这会儿定了定睛,终于认出人来。
这人他曾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那曾经性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