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白龙的儿子吗?”玄泽问。
华盖星君低着眼,漠无表情地看着玄泽:“吾不认识白龙,但你应该就是玄泽,妖兽,速速就擒!”
沐轻晨趁着停战的功夫,捻着自己一缕发丝,一边用食指拇指磨搓着用弓用到有些发麻的手指,一边对玄泽道:
“看样子那封神榜的确了得,名义上将游神散妖都封了神位,供在天庭,但几千年过去,这些神和妖灵气消磨,本我消散,别说不能随意踏足凡界,更无机会飞升更高境界,怕是离陨落不远了。”
不仅华盖星君,那叱亦如是。只不过他用藕身在世间活动几百年,临了了了,好像又生出一些情感来。但就是那点情感作祟,威胁着白龙,威胁着沐轻晨的生命。
华盖星君举起将旗,口念:“天兵天将,听我军令,十方兵甲阵,列队!”
语毕,他身后数千天兵天将整整齐齐,迅速如虫群般集结,然后又分散,像在快速调整队形,最后集结成“一”字,顶部化成箭矢形状。
华盖星君用脚夹了夹身下的避水兽,手中化出方天画戟,冲到阵前,带头冲向出云门守山大阵最上方,他举起近两米长的方天画戟尽全力一击。
方天画戟一出,卡在半空,本如湖面般荡漾的大阵裂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接着形成蛛网状裂纹。
华盖星君放开手中方天画戟,让画戟卡在原位,骑着避水兽退开,十方兵甲阵如一柄巨型长矛,开始向着那裂开的小口猛烈挤压,空中传开将士们威武的齐声口号。
“攻!攻!攻!攻!”
守山大阵被冲击着,荡开巨大的水波纹,被攻击处明显凹陷下来,裂纹越展越宽,方天画戟卡在阵面,源源不断释放出层层能量。
玄泽眼神凌冽,将身前灵气魔气交缠的剑身祭出,伸手一指,神剑向着方天画戟飞驰而去,在空中分裂成灵魔两股剑气,相互交缠旋转着冲上天空。
玄泽抬脚在石墩上一踩,身形如闪电般追上自己的灵剑,在灵剑击中方天画戟前,双手各握住两把剑柄,用力一舞,两把灵剑就势卡在方天画戟戟尖。
他巧劲一挑,将方天画戟挑出大阵外,大阵此刻已经碎了一小片,他从此处冲出大阵,没入十方兵甲阵中。
他一出阵,藕人立刻飞过来,继续补全大阵。
无痴和尚盯着天空有些着急:“沐掌门,陆施主他没事吗?”
沐轻晨目光停留在玄泽身上,镇定道:“没事。”
——无论表面上冲着谁而来,毫无疑问,那叱想要的真实目标一定是他。不如先顺势而为,看看那叱到底有何意图,且不能随意妄动,中了计谋。
十方兵甲阵虽聚合后威力巨大,但面对玄泽这单只的游龙,又显力不从心。反之,十方兵甲阵犹如虫阵,人数众多,变化多端,玄泽也很难彻底击退。
一时间战况又陷入焦灼。
此时,十方兵甲阵化为一只巨形大手,铺天盖地向着玄泽抓来。
玄泽毕竟已经丧失肉身,如今不过是区区一副几十年修道者道行的身躯,对阵如此大规模的天兵天将,到底是吃力一些。
他在手掌的包围中,单手用灵剑不断击退各个角落密集落下的攻击,另一只手源源不断汇聚魔气,想要挥出在荷花山庄使出过的魔刀,去劈开巨掌。
但出云山本就灵气稀少,何况魔气,玄泽楞是难以聚集足够的力量破阵。
正焦灼着,无形中陆离生从他手中接过剑,说了一声:“我来。”
然后玄泽便看到陆离生瞬间释放出无限灵气,漫天灵气织绘的剑光密织如麻,条条光影如雨幕般落下,陆离生在其中巧步走位,犹如穿梭在不同空间,前一刻从左边的天兵身边经过撬飞了人的手,后一刻已经闪现在远处的天降的面前,一剑戳穿了人的胸口。
移形换影之快,突袭走位之风骚,让密集的天兵天将无所适从,阵列开始显得慌乱无章。
华盖星君本在远处观望,此时见况不对,想要举旗召回天兵天将,重新布阵。
“嗖”一道灵箭从他耳边穿过,划断了他一缕头发,直直戳穿了他手中的将旗,将旗瞬间被灵力烧尽。
他低头,看到地上刚放下鹿岭弓的沐轻晨。
天兵天将此时阵型已经大乱,陆离生手中的灵剑陡然伸长,横空一抡,又有几十个天兵躯体被划为两节。
他将灵剑使的如鞭子一般,翻身跳跃,带着灵力汇聚的长鞭时长时短,时粗时细,在空中如游龙般飞舞,将十方兵甲阵划的七零八落。
陆离生杀的不过瘾,抬手在空中一抚,用灵气幻化出他的兽躯,剑指一挥,兽躯奔入天兵密集处,身形矫健利落,齿尖嗜血,凶猛无比,杀进杀出,锋芒毕露。
不久后,待陆离生暂停下手来召回灵气兽躯,十方兵甲阵已经被杀的所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