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这些年托在人间修行的族人们的福,族里的生活设施丝毫不比人间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太阳能板结合守护者的特殊能力吸收能量,为家家户户供能;从山涧引来的活水顺着琉璃管道流淌,经族里特制的净化阵法过滤,打开龙头就能接取甘冽清泉;就连通讯,也有族中术法高手改良的信号器,既能连通外界,又不会被外界惊扰。

    毕竟我们族人没有人类那么多复杂的欲望,不求功名利禄,不求奢华享受,只求在这片森林里安稳度日,与草木共生,与鸟兽为邻。

    我一边和路边纳凉的长辈们打招呼,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张婆婆坐在藤椅上,手里慢悠悠编着竹篮,脚边的智能驱蚊器悄无声息地运作;不远处的晒谷场上,孩子们踏着飞板追着光斑跑,笑声清脆,而自动翻晒机正按设定好的频率翻动草药,老一辈的族人则坐在树荫下,用平板电脑追着人间的电视剧。

    幸好族人们都不像人类那样贪心,要不然这人间早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远远地,就看到了我家那栋带着阁楼的木屋,我和燕子道别,她也好久没有回家了。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齐菲正门口往路口眺望,浅紫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朵含苞的花朵。

    看到我时,她眼睛 “唰” 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冲过来:“哥!”

    我连忙张开双臂抱住她。自从六年前她被接回来后,性子就越来越像个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对谁都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医师说是她遭遇创伤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用孩童的状态,隔绝那些不愿记起的过往。想到这里,我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想哥吗?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说着,把手里那盒包装精致的点心递过去。

    阿菲接过点心,手指轻轻摸着烫金的盒面,眼睛笑得像弯月牙:“最想哥了!”

    “爸妈呢?” 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妈妈去二姨那了,” 她剥开盒盖,小心翼翼捏起一块蝴蝶形状的糕点,“爸在族长那,临走前说等你回来,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好像有要紧事。”

    “那我先去族长那,”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发顶,就被她伸手拍开。

    “讨厌!又弄乱我的头发!” 她撅着嘴,脸颊鼓鼓的,却把刚咬了一口的饼干递到我嘴边,“给你吃。”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在家乖乖的吃点心,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知道啦!” 她挥挥手里的点心盒子,转身跑回屋,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喊,“哥早点回来吃饭!”

    嗯,好吧,这点心还是那家旅馆的。临走时服务员追出来递给我的,说是墨先生特意嘱咐给我的。我当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接了。

    “阿飞,发什么愣呢?” 王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手里摇着蒲扇,指了指族长木屋的方向,“族长在屋里等你呢,说有要紧事。”

    “哎,知道了王伯。” 我笑着应道,收回发散的思绪。

    族长的木屋在村子最深处,像一颗被森林温柔包裹的琥珀。门口种着两株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在雾中舒展,像老者张开的双臂。树干上缠绕着会发光的藤蔓,碧绿色的光晕顺着藤蔓流淌,在雾中晕开一层朦胧的亮,连飘落的银杏叶都沾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地上。

    穿过最后一片雾气,族长的木屋近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刻满符文的木门。无论外界如何纷扰,守住这份安稳,便是我们的责任。

    推开门时,门轴发出 “吱呀” 的轻响,带着木头特有的温润感。屋里比外面亮堂些,几盏嵌在木梁上的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映得整间屋子都透着暖意。族长正坐在一张用整根千年楠木雕琢成的木桌旁,桌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他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指节分明,目光沉静如深潭。我爸和魏寻叔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前者穿着件靛蓝粗布褂子,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事;后者则大大咧咧地敞着领口,手里把玩着个兽骨雕刻的小玩意儿。

    角落里还坐着个人,是不常见到的张杰。

    他比上次见面时高了些也壮实不少,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件黑色短打,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我时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我先向族长弯腰行礼,又对我爸和魏寻叔点了点头:“爸,魏叔。” 然后转向张杰,脸上漾开一个笑,“好久不见!阿杰。”

    “飞哥!” 他几步冲过来,我们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拥抱在一起,手臂用力地拍着对方的后背,“砰砰” 的声响在屋里回荡。

    “你小子,几年不见力气见长啊!” 我故意加重力道,听他 “嘶” 地吸了口凉气。

    “彼此彼此!” 他也不甘示弱,巴掌拍得更响,最后两人都疼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爸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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