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手猛地攥紧,指节绷得发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突突跳了两下。

    但这个男人居然一声不吭。

    被药水刺激时该有多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只有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泄露了几分隐忍。

    可真是个狠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棉球边缘,守护者的能量像蛰伏的嫩芽,始终缠绕在指腹。那淡绿色的光晕只要泄出一丝,就能让这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 这是雾林赋予守护者的馈赠,能治愈万物,却从不轻易示人。

    我看着他额角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瞥了眼他平静无波的侧脸,最终还是将那点能量按了回去。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指尖。那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片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清明,像雨后洗过的天空。

    那又怎么样?

    我若无其事地扔掉用过的棉球,拿起纱布按住他的伤口,语气平淡:“按住,别松手。”

    他顺从地抬手按住纱布,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不正常的滚烫。

    反正我不会承认的。森林里的秘密藏在苔藓下、溪流里、老橡树的年轮中,从来不该被外人知晓。就像他胸口那朵桔梗花纹身,像他六年来守着的那个破碎的执念 ——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好了。” 我用胶带固定好纱布,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这样至少能撑到医院。”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按在纱布上的手,那里很快又渗出暗红的血迹。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谢谢你。”

    我没接话,转身把医药箱收拾好交给管家。

    “去吧,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抬手揉了揉后颈,被他死死捏过的地方还在突突地跳,像藏了只不安分的小兽。指尖触到那里的皮肤,还能感觉到残留的灼痛,“也顺便看看,我有没有被你捏断脖子。”

    墨唯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我的后颈上,那里想必已经留下了清晰的红痕。喉结在他苍白的颈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好。”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时,仍有些恍惚,但脸上的血已经用干净的毛巾擦掉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拙地扣衬衫纽扣,手指好几次都没对准扣眼。这副狼狈的样子,和之前那个偏执疯狂的他判若两人。

    我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但也无法劝慰他,后颈的跳痛还在持续,提醒着我才是受害者,没去警局告他已经很厚道了。

    “扣子扣错了。” 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果然有两颗纽扣扣错了位置,让衬衫前襟歪歪扭扭的。他没说话,只是解开重新扣,这次的动作慢了许多,指尖的颤抖却更明显了。

    等他换好衣服,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