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混着他身上的温度,形成一种复杂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变得遥远,车厢里只剩下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那依旧强劲却慢慢放缓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抱我的力道渐渐松了些,颤抖也平息了下去,只是下巴依旧抵在我的发顶,像是怕一松开,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般消失。
“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我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抱着。
“你还好吗?” 等他胸腔的起伏渐渐平稳,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得像要炸开,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掌心下的肌肉还带着未散的紧绷,像块被雨水浸透的海绵,沉甸甸的。
他松开我的时候,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眼底泛着红,像被晨雾打湿的浆果。“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你说。” 我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
“你为什么对雾林那么熟悉?” 他的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我心里的涟漪。
“雾林就像我的家一样。” 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从小就在那长大,怎么会不熟悉?”
墨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还要追问,他却突然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重新聚拢的雾气。“嗯。” 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沉默却不像刚才那样沉重。
“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眯起眼睛插问道,指尖悄悄蜷起——这个问题像投入漩涡的石子,专等看那片被执念搅浑的记忆会掀起怎样的浪。
墨唯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比车窗外的晨雾还要惨白。他张开嘴,唇瓣哆嗦着,那些呼之欲出的音节却像被无形的棉絮堵住,“她叫…… 她叫……” 他慌了神,“为什么想不起来?!” 我本能地往后缩,发出轻微的闷响。这个动作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紧绷的神经。墨唯猛地扑过来,双手像铁钳般扣住我的腰,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将我死死按在座椅上。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我脸上,带着齿间漏出的粗气:“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震,轮胎碾过石板路发出 “咯噔” 一声,随即稳稳停住。前排的司机转过身,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家主,到了。”
墨唯的动作骤然僵住,扣着我腰的手松了半分,额角渗着冷汗,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锁骨,呼吸却慢慢平复下来,只是那股子狠劲还残留在指节里。
我望向窗外,——半山腰上立着座白色别墅,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到了。” 墨唯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他松开手,指腹在我腰侧留下滚烫的印子,“我说过,有你喜欢的桔梗花。”
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拉开,山间的风裹着草木气息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