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颈间时,我瞥见衣领里露出的半截银链,吊坠在阴影里闪了闪,像是块碎掉的镜子。
“你可真够黑的,我雇你半天,桃就算添头吧,怎么样?”“那也行。” 我后退半步倚在老树上,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银链上,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身上的那个项链,挺好看啊。”
他攥紧皮夹,指节泛白的瞬间,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刚落,四五张红票子已被拍在我掌心,纸币上的油墨味混着他身上的冷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你看,够吗?”
“行啊,” 我把钱塞进牛仔裤后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不过你得跟紧我。雾林里的岔路多,走丢了可没人给你报销搜救费。”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在我浅咖色的发梢和卷到膝盖的裤脚上打了个转,忽然道:“好,但先说好,你不要故意绕路!”
“行。”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朝西边走时,故意踩在块松动的石头上。那石头滚进草丛的瞬间,三只灰喜鹊突然从树梢飞起,翅膀划破雾气的轨迹,正是通往安全区域的暗号 —— 先把他往外围带带,总得摸清底细再说。
他果然快步跟了上来,黑色风衣在林间穿梭时,竟没蹭到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