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推开办公室的门,晨雾刚散,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恰好落在桌面上那本厚厚的档案上。档案封皮是深棕色的,烫金的 “齐飞” 二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边角已被翻得起了毛边 —— 这是墨家情报网三个月来的成果,从他在临都大学的选课记录,到每周三必去雾林深处的轨迹,事无巨细。

    档案内容我早已烂熟于心,指尖划过纸页时,目光却又一次不受控地落在扉页夹着的照片上。那是监控拍下的侧脸,他站在雾林入口的老槐树下,晨光透过叶隙落在鼻梁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弧度。明明是温顺的样子,却藏着能掀翻整栋别墅的戾气。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他的脸 —— 前天在别墅,他的杀意如淬冰的刀锋般从眼底炸开。月光落在绷紧的下颌线上,连呼吸都带着冷意,那份凛冽几乎要穿透记忆,在皮肤上划出刺痛。就因为我那句 “包括…… 和她长得像的你”,他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吗?

    指尖捻开档案中某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那里是心理分析师对齐飞的剖析,红笔圈着的句子格外刺眼:“The target harbors a subtle sense of eathy toward Mr. Mo, yet this is not enough to override his instinctive vigilance. Such vigilance is deeply ingrained, possibly lio past traus.”(目标对墨先生有微妙共情心理,但不足以替代其本能的警惕。这种警惕根深蒂固,或与过往创伤有关。)

    共情心理?我低笑一声,将档案往旁边推了推。可偏偏,昨天在医院里,他又亲口告诉我,阿菲是他的妹妹。

    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心里漾开的涟漪至今未平。我摩挲着档案边缘,指腹触到纸张上凹凸的纹路 —— 那是上次看档案时,无意识攥出来的褶皱。

    合上档案,阳光恰好移到桌面上的相框 —— 那是六年前我和阿菲在墨家老宅的合影。指尖轻轻敲在相框边缘,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

    “怎么才能找到你们呢?” 我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档案被重新放回抽屉锁好,钥匙在掌心转了两圈。

    他是阿菲的哥哥,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与过去有关的线索,更是……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像把生锈的刀,猛地刺破办公室的沉寂。阳光刚爬到真皮沙发的扶手上,被这突兀的声响惊得仿佛顿了顿。我接起电话,指腹按在微凉的听筒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思绪:“什么事?”

    “墨总,有位姓李的先生希望约您见面。” 吴秘书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谨慎。

    “姓李?” 我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出轻响。墨家的往来名单里,没有值得特意约见的 “李姓” 人物。“他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自己是坤元生物研究中心的,” 吴秘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还说…… 他知道您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 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这年头的骗子连说辞都这么老套?我想要的东西,岂是一个来路不明的 “研究中心” 能知道的?

    “墨总,他还说,只要跟您提‘守护者’,您自然会明白。”

    “守护者?” 笑意瞬间在嘴角凝固,像被速冻的湖面。我嗤了一声,指尖猛地攥紧听筒,金属边缘硌得指节发白:“怕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告诉他,没空。”

    “是。” 吴秘书应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将电话扔回座机座,机身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陷进沙发时,真皮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像在附和我的心绪。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个名字 —— 墨凌,墨家的情报头子,最擅长在蛛丝马迹里扒出骨头。

    “墨凌,” 电话接通时,我的声音已沉回惯常的冷静,“去查坤元生物研究中心的底细,还有那个姓李的。”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没有半句废话。挂断后,办公室重归安静。

    坤元生物研究中心……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墨家关于 “超自然研究机构” 的黑名单里见过,评级是 “低危”,据说一直在做植物基因编辑,没什么出格的动作。可一个研究植物的机构,怎么会知道 “守护者”?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句 “他知道您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 除了阿菲的下落,还能有什么?

    指尖按在左胸,桔梗花的纹身又开始隐隐发烫。

    正思忖着,手机震动起来,是墨凌发来的消息。

    【坤元生物:表面研究药用植物,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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