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张杰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峰挑得老高，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语气里满是促狭：“他就是上次在医院抱着你横冲直撞的家伙吧？”

    我顿时一阵头大，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时候提什么医院的事？原本还带着些悲伤的燕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黑暗中墨唯的方向。

    黑暗中，能感觉到墨唯的气息微微一顿，我朝着墨唯的方向微微偏头，语气平静：“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墨先生费心了。”墨唯没有理会我，径直看向张杰。

    “齐飞身为守护者却犯了守护者的规则，无端使用能力，毁坏人类建筑，伤害无辜人类。” 张杰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就像人间的法律一样，坏了规则，可不行。” 他故意把 “无辜人类” 四个字咬得很重，眼角的余光却在我身上打转。

    “他毁了什么？伤了谁？” 墨唯立刻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动用能力毁了山间的一栋别墅，伤了别墅里的人。” 张杰说得含含糊糊，故意留下破绽 —— 他明明知道，除了墨唯，根本没有其他人受伤。

    我正想开口，却听到墨唯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别墅是我的。”

    我愣住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他这是…… 要替我洗脱？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栋别墅年久失修，管道早就腐朽了，我本就计划重建。特意请齐飞帮忙勘察结构，他担心施工时出意外，才用能力做了些安全处理。至于人员，前一天就全遣去临市休整了，别墅里空无一人，怎么可能有人受伤？”

    我吃惊地 “望” 向他和张杰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两人在干什么？张杰的取证能力在族里是出了名的厉害，查案时连一片落叶的位置都要记下来，怎么可能任由墨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墨唯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编出这样一套说辞，连细节都圆得滴水不漏。

    “所以，昨晚的事完全是场误会，和齐飞没有任何关系。” 墨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现在，他能留下来了吗？”

    张杰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玩味：“恐怕不行。族里的规矩是死的，总得走个过场。至少，阿飞得回去做个证，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照你这么说，应该确实没什么大事。”

    “好。” 墨唯干脆地答应下来，雪松香朝着我这边微微倾斜，像是在确认我的状态，“需要我出面作证，或者提供任何证明，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街道尽头，那缕清冽的雪松香像被风一点点卷走，渐渐淡去。

    “飞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燕子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少女的雀跃，“为了帮你脱罪，连自家别墅毁了都不在意，还拿出来当幌子呢！”

    我低下头，伸手揉了揉燕子的头发。

    “别瞎说，” 我低声道，“他有爱人的。”

    那朵刻在他胸口的桔梗花，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六年的 “阿菲”，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杰在一旁轻咳两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行了，小丫头片子别乱点鸳鸯谱。走吧，先回族里把事情说清楚，有墨家那小子兜底，族长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说真的，这人倒是比我想象中靠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