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混沌的深海里,四周是黏稠的黑暗,连呼吸都带着水的重压。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我,猛地将我拽向水面。我浑浑噩噩地 “清醒” 过来,脑海中只有一片刺目的桔梗花纹身。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织物清香,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是床垫特有的弹性。医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皮便费力地掀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 “咚” 地撞在胸腔上,漏跳了一拍。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贴身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战栗。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前依旧是纯粹的黑。

    下意识地将手伸到眼前,五指张开又收拢,指尖几乎要戳到眼球,却连一丝模糊的轮廓都看不见。这不是闭着眼的感觉,而是…… 失明?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轻微的门轴转动声,有人推门进来了。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视野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汁浸透了。紧接着,一股清冽的冷香缓缓飘来,像寒冬里刚落过雪的松林,带着点微苦的木质气息,却又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 是墨唯身上特有的味道。

    伴随着气息的靠近,一个微微温热的物体向我靠近。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在细微上升,那物体停在我面前片刻,停在我面前片刻,又轻轻退开。

    “只是暂时失明,很快会好的。”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再躺会儿吧,你身体还虚。”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我的后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我的后肩,想帮我慢慢躺下,那触感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颤。

    “墨唯?”我循着声音的方向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沙哑。

    “你的伤很重,再歇会儿吧。” 他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关切,像雾林里初春的阳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暖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递来的方向。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指腹似乎在空气中虚虚地碰了碰,最终还是无声地收了回去。

    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的呼吸声就在三步之外,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空气中雪松香的气息比刚才浓了些,还混着点药膏的清凉味;身下床单的纹路被指尖捻得发皱,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我索性不再费力去 “看”,闭紧眼睛摸索着想要起身 —— 指尖刚触到床单边缘的冰凉,就被一只手牢牢按住了。

    “别动!你现在还不能下地。”墨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你不是调查过我了吗?”我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指尖在床单上划出细碎的声响,“那就该知道,我没那么娇弱,这点伤不会有事的。”毕竟,刚砸了人家的房子,自己就弄得头破血流,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吧。

    “你还是先别动了,至少等伤口拆了线,好吗?”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恳求的意味。

    “为什么?”我转向他说话的方向,黑暗中,仿佛能清晰地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我毁了你的家,打了你,还把我送到医院来,让我养伤?”

    墨唯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肩上,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微颤。“别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并不想你有事。”

    黑暗里,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你的伤很重,头磕在木箱上了。” 他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关切,甚至能听出一丝后怕,“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没有说话,微微侧过身,避开他的手。那只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空气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似乎往后退了些,冷香的气息也淡了几分。

    “我让管家炖了粥,等会儿就送来了。”他的声音隔着一点距离传来,带着点刻意维持的平静。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问道,手指下意识地攥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疼痛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唯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他的气息比我的更稳些,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那天你从旅馆走后,我叫人开始查的。”

    “你查到了什么?”

    墨唯忽然向后退了一步,冷香瞬间淡了些许,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刻的神情变化 —— 最初是一闪而过的慌乱,或许还夹杂着几分愧疚,仿佛那些被揭开的过往烫了他的手;但很快,那股犹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第一次见面你说过你是守护者,而且你躲我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像在剖析一件精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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