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等取完衣服,你有什么打算?” 墨唯喝了口苏打水,忽然问道。

    “啊,我想回学校,” 我有点头疼地挠挠头,之前也没和舍友打招呼,就放了他们鸽子,感觉等晚上回去,有我受的,恐怕不出点血,那几个家伙是不会饶了我的。

    “嗯。” 墨唯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天气说到学校的课程,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空调吹着冷气过来,混着远处飘来的烤肉香,让人心里懒洋洋的。

    没过十分钟,烤串就被端了上来,满满两大盘,油光锃亮的,撒着芝麻和孜然,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我拿起一串肥瘦,咬了一口,炭火的焦香混着肉汁在嘴里炸开,肥的部分烤得流油,瘦的部分却嫩得刚好,一点也不柴。

    “味道怎么样?” 墨唯看着我,眼里带着点期待。

    “好吃!” 我真心实意地赞叹,“比我们学校门口那家强多了。”

    他笑了笑,拿起一串柳枝羊肉递给我:“尝尝这个,用新鲜柳枝串的,带点草木香。”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有股淡淡的清香,中和了羊肉的膻味,特别爽口。

    “你家就在附近?” 我边吃边问。

    “嗯,离这里不远,” 他点头,“以前住这里,老房子接地气,离中心区也近,购物吃饭都方便。后来搬到老宅那边住,做事方便点,这里就不怎么来了。”

    “难怪这老板跟你这么熟。” 我恍然大悟,能让老板记住口味的,肯定是常客。

    他没接话,只是拿起烤馒头片,蘸了点醋椒豆腐的汤汁,慢慢吃着。

    烤串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我摸出手机扫了眼时间,三点十五分的数字刺得人眼慌 —— 离取衣服还有两个多小时,这等待简直比在雾林里守着草药开花还熬人。心里正哀嚎着,墨唯忽然开口:“附近有片老别墅区,树多凉快,要不要走走?”

    我摸着鼓胀的肚子,烤腰子的油香还在舌尖打转,便含糊应了声:“行吧,消消食。”

    我俩并肩走在树荫里,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 “咚咚” 响。路边的老梧桐枝桠缠在一起,把天遮得只剩碎蓝。越往前走,越觉得眼熟,红色的砖墙,黑色的路灯,交叉的十字路口,还有那墙根下丛丛簇簇的紫茉莉,甚至连空气里飘着的栀子花香,都熟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不是……

    还没等记忆里的坐标对上号,眼前突然撞进一栋洋楼。米白色的墙爬满了青藤,三楼的露台上立着雕花铁栏杆,阳光斜斜切在栏杆上,把复杂的花纹投在草坪上,像谁撒了把碎金。草坪中央的郁金香开得正好。

    “这是我家,” 墨唯停在雕花铁门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栏杆,铁艺花纹上的卷草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我盯住街角的路牌 ——“静安路七号” 几个字,红底白漆,边角已经有些剥落,像六年前那个雨夜的情景,带着潮湿的水汽,一下子闯进我的脑子里。“这是你家?” 我的声音有些迟疑,尾音微微发颤,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惊涛骇浪。

    六年前就是这里!

    那天暴雨倾盆,我收到求救信号赶来,位置就是这里。铁艺大门虚掩着,看见齐菲虚弱地趴在门口地上,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黏在苍白的小脸上,脸上还沾着泥土。

    她看见我时,眼睛空洞得不似活人,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拼命往我这边够,手腕上那圈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红得刺眼,像要渗出血来。

    “怎么了?” 墨唯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眉峰微蹙,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分,却因为我猛地后退一步而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没什么。” 我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点破绽。也许真的是误会?毕竟当年我事后查过几次,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只是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他的家。那他那晚无意识喊出的 “阿菲”…… 难道和齐菲有关?

    喉咙干得厉害,我用力咽了口唾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机 —— 屏幕上的时间跳成了 16:12。“四点多了,去取衣服吧,别让丽姐等急了。”

    “…… 好。” 墨唯沉默了几秒,才应声,转身时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车子重新启动,车厢里的沉默比来时更沉,只有空调的冷风 “呼呼” 地吹着。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阿菲手腕上的红痕、墨唯眼底的愧疚、那句模糊的 “阿菲”…… 像团缠在一起的线,越扯越乱。

    到了丽姐的店,一进门就被她眼尖地看见。“正好,你们回来了!衣服刚熨烫好。”

    “丽姐。” 我跟她打了招呼,就被她拽着往里间走。路过挂着的布料架时,忽然想起阿菲的纹身问题 —— 之前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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