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因为那一世,我晚了一步。”
她冷笑:“所以这一世,你要再试我一次?看我能不能活到你能出手的那一刻?”
“不是试你。”他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她锁骨链坠,“是试我自己,能否在命运重演前,改写结局。”
她怔住。
就在此时,心口骤然绞痛,如被无形之手攥紧。她指尖一颤,银链轻响。
不是心劫。
是回响。
“血未冷,信已焚,凤凰囚于扇中。”
那声音浮现于意识,低语如风,带着熟悉的冷寂。
可——不是子时。
她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他未答,只看着她锁骨链坠上尚未干涸的血:“血契已启,回响可破时限。”
她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这链子,不只是封印,还是钥匙。
她忽然将手中羊皮纸塞入他怀中:“若你真是为我,就帮我查清这毒从何来。”
他未接,纸卷却已入怀。
她转身,欲再冲入火场。
“你还要什么?”他问。
“另一只空瓶。”她头也不回,“三百瓶金疮药,不可能只藏一份密信。还有一只,底座更厚,纹路不同。”
“火势已控不住。”
“那就别拦我。”
她正要迈步,忽然腕脉一紧——他从背后扣住她,力道不容挣脱。下一瞬,温热的血滴落她锁骨,顺着链坠渗入裂痕。
双鱼纹再度亮起,微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容。
他低语:“看来,我们都需要换个合作方式。”
随即,他抬手,缓缓扯下面巾。
火光映照下,一张苍白如雪的脸显露出来。眉目清冷,唇色几近透明,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他抬手,指尖轻抚她锁骨链坠,声音极轻:“这链子,是我用心头血混玄铁所铸。它护你十年,也会困你十年。”
她未动,只看着他指节上那根红绳——血不断渗出,却未包扎。
她忽然伸手,指尖触上那根红绳。
温热的血,沾了她一指。
他未避。
她看着那血,心中默念:这红绳,是缚你,还是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