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在体内游走,却未爆发,像被什么压制着。她想起重生后身体残留的那股温热——萧砚的心头血精粹,是否仍在护她?
她不动声色,将手收回袖中,指尖触到密信残片。血珠已干,可那墨迹边缘的细线,竟微微移动了一分。
她瞳孔一缩。
这信,活的。
不是纸,是北戎巫医所用的“影蚕皮”,以活虫浆鞣制,遇血则显隐文。她曾在药王谷残卷上见过记载。
她缓缓将信压在掌心,用体温催动。片刻后,掌心微痒,一行极细的字浮现——
“子时三更,东厢,火起。”
她睁眼,眸底寒光乍现。
不是警告,是计时。
有人要烧库房,毁证据。
她缓缓坐起,披衣下榻。脚步轻得如落叶,未惊动门外守卫。她取出发间金步摇,机关再启,三根银针并列掌心。她将针尖在唇上一抿,涂上薄毒——见血封喉,三步毙命。
她推开房门,夜风扑面。
廊下灯笼昏黄,映出她单薄身影。她一步步走向东厢,银链轻响,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东厢库房门前,守卫倚墙而立,头一点一点,似已困倦。她停下,藏身柱后,目光扫过门缝——里面漆黑一片,可她嗅到一丝极淡的油味。
有人已来过。
她正欲靠近,忽觉颈后一凉。
不是风。
是杀意。
她猛地侧身,一道黑影自屋顶扑下,手中短刃直取她心口。她旋身避让,银针疾射而出,两根钉入对方肩胛,一根擦颈而过。
黑衣人闷哼一声,动作却未停,反手再刺。
她退步卸力,指尖扣住银链,猛然一扯——链身绷直,如鞭甩出,缠住对方手腕,狠狠一绞。
“咔。”
骨裂声轻响。
对方终于踉跄后退,面具脱落,露出一张陌生脸孔,眼神却死寂如渊。
她未追击,只冷冷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答,反手拍向自己天灵。
她瞳孔一缩——自尽!
可就在掌心即将拍落的刹那,那人动作骤停,眼珠暴突,喉间涌出黑血,随即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她蹲下,翻看其衣领内侧——一枚微型火漆印,烙着“烬”字。
又是萧烬。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库房。油味更浓了。
她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黑暗中,她摸到第一排药架,指尖掠过瓶身——皆空。她逐个检查,动作极快。忽然,指尖触到一只瓶底异常厚重的药瓶。
她拧开,倒出内容——不是药粉,而是一卷极细的羊皮纸。
她正欲展开,忽听“轰”然一声,库房后窗爆裂,火光冲天而起!
热浪扑面,浓烟滚滚。
她攥紧羊皮纸,转身欲退,却见门口火舌封路,烈焰已吞噬门框。
有人要她死在这里。
她退至墙角,背靠药架,银针在指间翻转。火势蔓延极快,热气灼面,可她眸光未乱。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玄影掠过,大氅翻飞,金纹在火光中一闪而没。
她抬头,只见那人立于屋脊,玄色大氅猎猎,指节缠着红绳,缓缓抬起。
下一瞬,一道黑影自暗处扑出,直取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