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的莫名重视,还有此刻展现出的、完全陌生的能力……都指向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
但是!
忠伯的目光扫过:
石头正笨拙却认真地用绳子丈量着窗框高度,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眼神不再茫然。
阿墨一边飞快地拨算盘,一边兴奋地跟忠伯讨论哪种木料性价比最高,眼中闪烁着市侩却充满生机的光。
角落里,周文博伏案疾书,那份计划书在他笔下逐渐变得条理分明。
厨房门口,安心正兴奋地拖着几根朽木往灶台边搬,小脸因为劳动而红扑扑的,眼神亮得惊人。
而“少爷”林晚,正挽起袖子,用破瓦盆淘洗着陈米,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坚定。阳光透过破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一切的“生”气,这破败书院里重新燃起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火,都源于台上那位“诡异”的少爷!
忠伯心中那点冰冷的疑虑,在这充满干劲和希望的氛围中,悄然融化了。管他是谁?管他为何而来?只要他能让夫人牵挂的书院活过来,能让这些孩子眼里有光,能让这个家不至于彻底破碎……那他林忠,就认这个“少爷”!就拼了这条老命,护他周全,助他成事!
他默默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点石头丈量的声音,似乎更温和耐心了一些。他拿起一块朽木,掂量了一下,对阿墨说:“这块当柴烧可惜了,中间这段还算硬实,劈开打磨一下,说不定能当个凳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