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太优雅了
酒师。

    “那个女人,和盲点,酒馆今天必须选个边站。”

    调酒师背后出了冷汗。

    史总的雇佣兵,还有一会儿才能赶到。

    盲点的小个子行事太露骨,他有些力不从心。

    他不愿惊动客人,握着果刀护在身前,后退半步:“盲点要想好了,得罪了酒馆,从今以后,在道上可没人待见!”

    “老板们不在乎。”白面具语调轻蔑,不可一世。

    调酒师将刀往身前架了架,瞥见矮小女人的手中,多了把枪。

    “酒馆既然反悔了,不想免我酒钱——”她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听得人直打哆嗦,“那么说出口的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

    不能做,就当没说过。

    跟死人说的话,才能当没说过。

    调酒师深呼吸,权衡利弊,很快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将果刀搁在吧台上,无奈地标志性浅笑:“小姐,特殊服务请随我来。”

    白面具女人的枪口稳稳抵住他后腰。

    红外线扫过调酒师的双眼,生物锁验证完毕,暗门开启。

    白婳没有亲自走过这条暗道,但她对酒馆的一切了如指掌。

    盲点的耳目无处不在。

    调酒师也有自己的打算。

    交接情报时,若能趁机脱身,雇佣兵就可以在暗室,将白面具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

    到时候处理完尸体,就算盲点那帮心狠手辣的货色,也没法抓到酒馆的把柄。

    他对这个白面具女人没有印象。

    事实上,他坐守前台这么久,就从没对盲点有什么印象。

    盲点和别的组织不一样。

    似乎没怎么派人过来酒馆,但酒馆的最新动向却逃不过她们。

    除了被史长生渗透这件事。

    又经过一道虹膜锁,信息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可惜,白婳已经不想和他交接情报了。

    盲点大多数人都有个坏习惯,就是没耐心。这取决于最高领导层的脾气。

    长针扎进脊柱的凉感掠过神经末梢,紧接着才是钻心的疼痛。

    毒药极其迅速地顺着神经中枢蔓延,调酒师张嘴想喊叫求救,声带却已经麻木。

    沙哑、不成型的音节过后,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白面具拽着调酒师的脚踝,拖进了暗廊的清洁间,关上门。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甚至来不及挣扎。

    *

    酒馆的信息库十分陈旧。

    房间很小,贴墙有几排档案柜。

    中间放着老式全息终端,散热器发出嗡鸣,仿佛随时都会报废。

    做情报工作果然没有打家劫舍来钱快,酒馆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白婳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自己。

    不过她也承认,花狸子并不和她们分什么你的我的。

    杀人放火赚外快,却对财务管理没一点兴趣。

    钱,谁爱花谁花去。

    磁吸干扰器附上全息终端,信息库警告的红光闪烁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酒馆到底还是个民间组织,在安防实力上和盲点硬碰硬,无异以卵击石。

    白婳根本没把酒馆那破系统放在眼里。

    下三滥的手段,也配流转这么多情报?

    破解、入侵、权限接管。白婳轻车熟路,很快黑进核心信息库。

    酒馆作为万端情报中转的媒介,总会有白婳想要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白婳追踪到史长生所有发布过的委托。

    史长生并没有执着于寻仇,还兼顾许多其他匪夷所思的任务。

    比如申请保护、绑架、制造意外、走私、入侵公共安防……

    和盲点其她核心成员一样,白婳的童年也是在孤女院度过的。

    她敏锐地察觉,史长生无数经手酒馆的委托,背后必定还有着规模不小的黑产。

    黑产姐死性不改。

    如果有能力追踪到她的上游或下游,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但在这个地方肯定是做不到。白婳需要时间。

    先把这些东西打包扔给花狸子再说——

    转念一想,花狸子和令楚星在外执行任务,应该不太方便研究数量庞大的情报。

    于是白婳毫不犹豫地将传输地址选定为李渊和。

    这种事情不用先行请示了。花狸子大概率不会骂人的。

    94%……96%……98%……史长生到底下了多少单子,进度条走得让人心焦。

    暗门背后的酒馆传来玻璃的碎裂声,紧接着鸡飞狗跳的,听不清外面的人在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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