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赶紧将其扶住。
傅卓君皱眉问道:“没有其他方法吗?”
梁生忆恭敬道:“大人恕罪,属下初入此行,学艺不精,实在是没有想到其他的办法。”
傅卓君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转向了周尚书:“周大人……”
他刚开口,对方就失控地喊道:“你们确定开膛破肚之后就能发现药物吗?就能抓住凶手吗?就能还我儿一个公道吗?!”
嘁,这话说得好笑,现在知道要别人给他儿子公道了,他儿子给过别人公道吗?
梁生忆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朝她看来。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刚刚一个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第一个语气词“嘁”了出来。
她赶紧找补:“其,其实这也是很难保证的。”
验尸最怕遇到的就是这些达官显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却非要给出结果来。
傅卓君显然有些烦了,直接说:“周大人不妨再找衙门的仵作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其他线索。我们大理寺的仵作刚上任不久,实在是才疏学浅,经验不足。望周大人海涵。”
已经把仵作书都看了个遍的梁生忆只得附和:“正是正是。”
回到大理寺,梁生忆发现大理寺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如今坏人已经付出代价,苏氏女的家人以及原本被害的那名女子的家人都纷纷来到大理寺门口,请求放出苏氏女,还她一个公道。其余百姓也有不少深受其害,如今见有人出手,便纷纷一起来请愿。
傅卓君听得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干脆说:“今日早点回府吧。”
他又问梁生忆:“梁仵作,你要在这下,还是过了路口下去?”
梁生忆知道他是想把自己从马车上赶下去,但她依旧厚脸皮,笑答道:“我想在醉香楼下。”
傅卓君眼神看着前方,不屑向她瞥一眼,冷脸道:“不顺路,本官不经过醉香楼。”
梁生忆继续劝说:“大人难道就不想看看,如今民间是怎么评价这件事的吗?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件事本就是大理寺疏忽在先,如今若想补救,肯定得拿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法子。”梁生忆用“疏忽”这个词,都算是轻了,按理说应是“玩忽职守”。
傅卓君思量半晌,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去醉香楼。”
梁生忆满意地笑了。
傅卓君懒懒地撩起眼皮,看向她的笑脸:“劳烦梁仵作定个雅间,稍作等待,我换身衣服再下来。”
梁生忆表示理解,毕竟他若是穿着这身官服下去,未免太过招摇了,万一被别人认出来,被扔臭鸡蛋也是有可能的。
一楼的大厅中央,一位说书人正讲得起劲。
梁生忆在二楼选了个正对着说书人的最佳位置,又点了一堆醉香楼有名的糕点,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傅卓君结账。
傅卓君上来时,换了一身蓝色常服,手执一柄折扇,步伐优雅,端的是一个风度翩翩。
梁生忆抬手示意:“傅大人请坐。”
傅卓君堪堪坐下,梁生忆就搓搓手道:“傅大人,这订座的费用和……”
傅卓君打断道:“本官已经结过账了。”
“好嘞。”梁生忆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介绍道:“这位是醉香楼最有名的说书人,今天说的正是周氏男和苏氏女的案子呢。”
傅卓君点点头,将目光投向说书人身上。
梁生忆见他看得认真,便不好再劝他吃糕点,于是自己享用起来。
说书人讲到关键处,拿起手边的醒木“啪”地往桌上一拍:“但是你们猜怎么着?大理寺也不管,维持原判,到现在那苏氏女还在大牢里呢!”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写个话本子不是很正常吗?哪条律法说不能写了!”
“就是就是,我家现在还有好几本苏才人的话本子呢!”
“欺男霸女的不抓,官官相护的不抓,反倒抓老百姓鲜少的能取乐的东西,这算什么事?”
“哎……天泉,哎……”
梁生忆吃饱了,招手叫小二打包起来。
傅卓君手上扇子扇得不紧不慢,眉头却紧皱。
他目光转回梁生忆身上,正好见她把糕点再往食盒里装。
梁生忆受不住那灼灼视线,有些心虚地问:“傅大人可是也要装一些?”
傅卓君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问:“依你之见,本官应该如何做?”
梁生忆放好食盒,说道:“周氏男的讼师所说的那本画本子,属下也仔细研读过,其中虽有主人公不顾一切地追爱甚至囚禁心上人的情节,但此为书中情趣,不可与现实相提并论。再者说,书中并没有无故杀人的情节,但周公子这些年害死人,可不少啊。”
梁生忆语气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