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颜色灰败,呈萎缩之态。
梁生忆征得同意后,轻轻上手触诊。
眼眶周围有一些顽固硬结形成。
梁生忆若有所思,接着又问:
“可否允许我用银针一试?”
谢白犹豫片刻后同意。
看着拔出出来的银针上带着的痕迹,梁生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淬了毒的暗器碎片刺入眼眶骨缝,而谢白当年只处理了表面伤口,并未深入处理。
异物残留于眼中,毒性侵蚀,导致持续的感染,引起剧痛。
一开始可能只是反复流脓,不得不戴眼罩遮盖。
后来脓液慢慢减少,视力却逐渐丧失,眼眶周围也生出来顽固硬结。
异物残留是根源。
但梁生忆只能大致定位。
梁生忆说:“谢公子,如果之后眼睛还有流脓情况,脓液请收集起来,或者直接让我前来查看。”
谢白惊讶:“你如何知道我的眼睛流脓?”
梁生忆没有回答,而是说:“想要治好您的眼睛,还需要几样罕见之药。”
谢白:“哦?说来听听。”
梁生忆:“要强效排毒、生肌敛疮,需要百年首乌、天山雪莲、深海珍珠粉。”
谢白笑答:“这些都不在话下。”
梁生忆继续说:“还有一样,摘下来不超过一年的千年灵芝。”
听了这话,谢白为难道:“这个要求就未免太苛刻了吧?千年灵芝已是难得,整个天泉,可能都找不出几株,更别说还要在一年内摘下来的了。”
梁生忆朝谢白凑近了一些,主动献言道:“据我所知,反派的青龙帮就有一株。”
谢白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梁生忆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谢白终于忍不住,被她荒谬的想法逗笑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江湖中私联反派,视朝廷律法于不顾吗?”
梁生忆眼神飘忽向别处:“我可没说,这就要看您的本事了。”
谢白沉思片刻,道:“其他的药材我会先帮你找来,至于这个千年灵芝,你先等等。”
梁生忆知道这东西催不来,只点头表示知晓。
段姑娘经过小楼接连几天的内息调理,再加之梁生忆的用药,情绪已经安镇不少,至少已经不像之前一般神志癫狂、动手打人了。
只不过她依旧一言不发,眼中意如冷灰。
谢白一直没有找到靠谱的心医,梁生忆本想自己钻研心术,但整日被治疗谢白眼睛的事务拖住。
谢白的眼睛调理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可以“换眼”的时候。
解捷平好奇道:“他找到千年灵芝了?”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谢白真做到了,说明此人不简单。
梁生忆摇摇头:“没有,但是我让他用另一种药引子代替了。”
解捷平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她,试探着问道:“用什么药引子代替?”
梁生忆深深叹了口气,似乎此举实属无奈,一字一顿地回答:“他的心头血。”
解捷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心头血和普通的血有什么区别。”
梁生忆眨眨眼睛,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没有区别啊。”
解捷平:“……那你为什么要他的心头血。”
梁生忆:“干了这么多坏事,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段姑娘被他逼疯,小楼的眼睛他也是说换就换。
解捷平不置可否。
这天,谢白和小楼经过麻醉,整整齐齐地躺在两张床上。
给谢白用了强效麻沸散之后,梁生忆用谢白听她的吩咐去特制的、极其纤薄锋利的玉刀,小心切开粘连处。
梁生忆眉头紧皱,向旁边伸手,解捷平赶紧将一根银针递给她。
梁生忆手上动作稳健而细致,银针缓缓刺入,又慢慢拔出,反复试了数次,终于将其中的顽固硬结取了出来。
梁生忆松了口气。她又忙割掉周围流脓的烂肉,涂以用谢白的心头血制成的敛疮生肌膏,再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梁生忆对旁边的解捷平说:“等他醒了,你就说这是民间失传已久的失传许久的‘移筋接脉之术’。”
解捷平点点头:“了解。”
梁生忆接着来到小楼面前,伸出手指,试了试他的鼻息。
她不放心,又摸了摸他脖子旁边的脉搏。
确定没有差错之后,她将之前准备的血悉数倒在小楼的一只眼睛上,又将刚刚切下来的一些烂肉覆盖于上。做完这一切,才草草地包扎了一下眼睛。
不过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副失血过多而亡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