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不恫见状,赶紧检查刚刚喝茶的杯盏,并拿起余下的茶水闻了闻,着急问道:“怎么了,这茶水有毒?”
解捷平呆滞无神地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我们太惊讶了。”
庭不恫疑惑:“惊讶什么?”
梁生忆也呆滞无神道:“惊讶你的师门。”
庭不恫霎时间慌了,似乎在反思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可是我没有说我的师门啊。”
解捷平慢慢地转头看向她:“但是你已经暴露了。”
庭不恫再次疑惑了:“啊?”
梁生忆也看向庭不恫,解释道:“在天泉国奇怪的社会风气里,不管男的女的,一般都称‘师父’。”
庭不恫一紧张就有点结巴:“也,也有可能是师父的妻子呢?”
梁生忆十分欣慰,庭不恫居然会狡辩了,但仍然反驳道:“在天泉国的社会风气里,那一般叫师娘。”语气温柔中透露着无奈。
解捷平大胆地说了出来:“敢自立规矩称‘师母’的——”
解捷平和梁生忆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对视了一眼,而后眼神投向庭不恫,异口同声道:“只有雪汝山庄。”
梁生忆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扒着庭不恫:“你是雪汝山庄的人?还是内门弟子?”雪汝山庄一般的学徒可没资格叫师母,只能叫庄主。
庭不恫为难道:“我不能说。”
梁生忆来回摇晃着庭不恫的袖子撒娇:“说一下嘛说一下嘛~”
庭不恫冷静下来了,反驳道:“自从雪汝山庄成立以来,江湖上称‘师母’的风气已经逐渐形成,由此来判断并不合适。”
“是啊,但是你刚刚的反应已经暴露了。”梁生忆忽闪着大眼睛单纯道。
庭不恫气极,充耳不闻,直接走出了房间。
梁生忆连忙追上去。
像是想到什么,她又返回来,用袖子半遮着脸对解捷平悄悄说:“计划有变。我可能找到去雪汝山庄的捷径了,就不跟你走弯路了。”说着又得意地眨了眨一只眼睛。
解捷平气急败坏:“你……”
几人出了客栈,梁生忆还在坚持不懈地“说一下嘛说一下嘛”。
出了官道,梁生忆还在“说一下嘛说一下嘛”。
走在乡村小道上,梁生忆还在“说一下嘛说一下嘛”。
庭不恫沉默。
她突然怀念起梁生忆和解捷平吵架的时光了,至少那时候她不会这样缠着她。
暮色降临,山路崎岖,三人行至一个山中小道上,周围树丛森森,缝隙里投下的光影奇形怪状。
沿路的树上都挂着重重的红布条,冷风吹过,红色的布条像是冥府的招魂幡,随着树叶翩翩起舞,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庭不恫走在前面,腰上带着剑,背影挺拔,正气凛然。
梁生忆扒着她的肩膀紧跟在后面,一刻不停地拍马屁:“庭庭姐走在我面前就是有安全感!”
解捷平酸酸地凑过来:“那我走在你面前呢?”
梁生忆慊弃拍开:“别挡我视线。”
解捷平下嘴唇包着上嘴唇生闷气。
前方远远的一片阴影挡住了去路。解捷平做过亏心事,就怕鬼上门,吓得腿软了几分,以为是什么地府通道,赶紧抓住梁生忆的衣衫躲在她后面。
梁生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拍开。
三个人活生生走成了一条蜈蚣。
走近一看,原来一块巨石堵在山路上。
庭不恫侧头问梁生忆:“可是去京城的话走另外一条路不是也可以吗,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梁生忆解释道:“因为这条路近,我们可以节省时间。不过目前这种情况,我们还是改道吧。”末了,她又建议道。
庭不恫闻言,抿了抿唇,手慢慢覆上石头,似乎在感受它的宽度。
忽然,巨石旁边不知从哪里飘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吓得解捷平“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解捷平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道歉:“无意冒犯啊,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的,马上就撤……”
话还没说完,胳膊就挨了梁生忆一巴掌。解捷平委屈地睁开眼睛,见梁生忆示意他看向对方,他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看过去。
原来,来人是附近的姻缘村的村长。
姻缘村是这条路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风景优美,桃树成林,还有一个以成就姻缘闻名的寺庙。来人都愿意在树上挂上一个红布条,以此来许愿美好的姻缘。
但最近巨石挡路,导致村里的游客大大减少。
村长本来想问问几人可有办法移开巨石,见解捷平胆小如鼠的反应心都凉了半截。
庭不恫冷静分析道:“如果用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