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我追人摔倒在地时,你过来拉起我的手,悉心擦掉上面的灰尘;
我想起你背我之前,先在我面前弯腰,问我要不要上去;
我想起在密林里,你为我挡住的野兽,想起你鲜血淋漓的胳膊……”
梁生忆放下手帕,最终两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说:“看到你在地牢里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些日子,我心里一万次的悔恨。悔的是自己当时要是多加小心就好了,恨的是你为什么总是把我的安危看得比你的性命还重。
悔来恨去,最终都只是悔恨,为什么没有早点说爱你。”
解捷平听了她这番话,喉咙里像被突如其来的烈火烘烤了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鼻子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委屈的兔子。
解捷平吸了吸鼻子,又有些怀疑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之前感觉不到你爱我……”
梁生忆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须臾,她又抬起头,看向解捷平,一边靠近,一边侧头问:“我还不爱你?”
梁生忆的手抚上了谢捷平的面庞,柔声道:“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的计划是在殿试时当面行刺。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改变了计划。我之所以蜗居朝堂,就是为了在除掉狗皇帝的基础上,保自己一命。”
“如果有一个人,视我比他的命还重要。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下去呢。
从前我总喜欢说:昭昭一介书生,茕茕孑立,孑然一身。
但现在,我有你了,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解捷平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么久之前,梁生忆心里就已经有了他。
在她规划的将来里,都有自己的一份。
梁生忆凑到解捷平面前,高挺的鼻梁离解捷平红红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她睁着大眼睛,有些可怜兮兮又有点阴湿地问:“我还不够爱你吗?”
她的视线太过灼热,解捷平眨了眨眼睛,又反驳道:“但是……”
梁生忆闻言,突然拉远了一些距离,她眯着眼睛笑,慢条斯理地说:“姑奶奶的耐心就这些,你斟酌着用。”
解捷平立马识趣地停下了话茬,扭捏作态地撒娇道:“我就知道官人最喜欢我啦,亲亲~”
说完,他撅着嘴扬起脖颈,在梁生忆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梁生忆嘴角难掩笑意,一只手扣上解捷平的后脑勺,说:
“第一次见人撅嘴亲人的,你吻技不行,让我来教教你。”
解捷平往后退了一些,惊恐道:“这么离谱的事情你说的这么随意吗?唔……”
他话还没说完,梁生忆就微微侧头,不由分说地把唇覆了上去。
一吻过后,二人分出一些距离,眼神依旧缱绻万千。
解捷平看着梁生忆近在咫尺的脸,犹豫着说:“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你说要给我补合卺酒?”
梁生忆宠溺地笑了笑:“你养好伤再说吧。忘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