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梁生忆四处找寻各种灵丹妙药,并自己亲自制药配药。
每日下朝,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解捷平。
因为府里其他人信不过,梁生忆只能从解捷平旗下的商铺里调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来照顾他。
林家被诬陷一案虽然被压了下来,但是太子贪下的漕粮至今没有交出,依旧是个棘手的问题。
终于,在多方帮助下,梁生忆总算是找到了太子私藏漕粮之地。
当梁生忆带着金吾卫去运粮时,半路却遇到了“正巧路过”的太子。
对方的轿子依旧华贵,却并不让开,似乎要拦住她的去路。
两支队伍遥遥相望,还有隔有一段距离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梁生忆骑在马上,注意到唐逸鸣的马往后退了一步。
梁生忆唇角一勾,对唐逸鸣调侃道:“怎么,心生怯意了?”
但唐逸鸣只是骑马还不太熟练而已。
她勒着马又向前走了一步,凑到梁生忆耳边,顺着她的话说:“确实心生窃意了——不过是窃取的窃。要不我们直接去偷吧,反正把贼偷的东西偷回来,也不算偷。”
梁生忆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也发表过如此见地,她“嗤”了一声,嘲笑道:“出息!”
唐逸鸣撇了撇嘴,又退到了后面。
梁生忆披着披风,骑着马迎上前,看向太子,朗声道:“下官此番前来,是为陛下办事,太子殿下请回。”
太子表面微笑,实则攥紧了酒杯,说:“梁大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生忆闻言,只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下官不吃酒,只喝茶。”
说完,她的脸冷了下来,将手轻轻一扬,身后的队伍便直直地穿过太子的队伍。
梁生忆最后对太子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好自为之。”
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从队伍中穿过,玄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弧线。
太子知道,皇帝之所以提拔梁生忆,就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并多一个牵制自己的势力。
他也明白,今日的损失在所难免。
于是他只能将酒盏打翻在地,恨恨地拍了拍扶手。
他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这边,梁生忆到达了太子藏粮的地方,一声令下:“搜!”
“是!”身后的金吾卫应声出动。
不多时,被藏于此处的漕粮悉数被缴获。
梁生忆用匕首在麻袋上划开一个口子,其中果然是粒粒黍米。
她欣慰地想:今年的春节,想来百姓也会好过些。
在昏睡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解捷平终于醒了。
此时,他嘴唇依旧没有多少血色,正虚弱地躺在床榻上,一点看不出之前那般生龙活虎的样子。
解捷平喝了一口梁生忆亲手喂过来的药,小心翼翼地问:“我之前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梁生忆没有看他,手上喂药的动作不停,只说:“没有。你若不去,太子没有我的软肋,定不会放我出来。”
解捷平眼眶突然红了。
梁生忆急了,赶紧放下手里端着的药,拿过一张手帕,关切道:“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解捷平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太感动了。”
梁生忆不明所以:“感动什么?”
解捷平眼泪汪汪道:“你说我是你的软肋。”
梁生忆哭笑不得,拿着手帕帮他擦眼泪。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会被解捷平奇奇怪怪的关注点无语到。
解捷平瞄了一眼梁生忆,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巴,罕见地念了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梁生忆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淡淡地笑着,有一种沉稳又让人看不透的气质。
解捷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这次表白又失败了。
忽然,他听见梁生忆温柔的声音传来,萦绕在他耳边,经久不散:
“其实明月也照着你。”
解捷平陡然抬头,对上了梁生忆柔情似水的眼神。
他再一次忍不住眼眶变红,眼泪瞬间上涌。
梁生忆叹了口气,又拿了一张手帕,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说:“按理说,你刚刚苏醒,不应该有太大情绪波动。但是我要是不跟你说明白,你估计又患得患失。”
梁生忆手中的手帕轻轻抚过解捷平的眼角,帮他吸去泪水。
梁生忆继续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她的声音像山间的泉水一般娓娓道来,缓缓流进解捷平的心里: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总是回想起很多画面:
我想起第一次哭泣时,你默默为我递上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