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忆听完了,沉重地说:“其实我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所以这跟救解捷平有什么关系?”
庭不恫说:“太子如果再次见到当年害他的人,必定会忍不住想报复。我一定可以换出解捷平。”
梁生忆张口想说什么。
庭不恫又打断道:“我能在他手里逃脱一次,就能逃脱第二次。”
梁生忆无语了,正想开口,庭不恫突然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指了指房梁,暗示屋顶上有人。
梁生忆不说话了。
半晌,门外传来“噢!”的一声惨叫。
二人赶紧冲出去开门。
唐逸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正是装账本和信件的盒子。
唐逸鸣骂骂咧咧道:“幸亏砸的是我的肩膀,要是砸我的脑袋,我就血溅当场了!能不能追上去啊?我能不能追上去打一架啊!”
梁生忆喜出望外地接过盒子打开。
她仔细翻看后却发现,面色却陡然沉了下来:“这是假的。”
庭不恫和唐逸鸣皆是一愣。
但梁生忆随即反应过来:“不过我们也可以,用这假的诈他一诈。”
说完,她将盒子放进一块布里,熟练地捆成一个包袱,背在背上,而后叮嘱了一句:“待会儿带金吾卫赶来!”
接着,她也不管庭不恫跟不跟上,翻身上马,纵马出发了。
唐逸鸣也说:“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留着力气等会去跟太子的人打。”
说完,她拍拍唐逸鸣的肩,也翻身上马了
庭不恫虽说武功肯定在梁生忆之上,但论骑马,还真不一定。
疾风吹劲草,马蹄声呼啸而过,路边的野草也随之弯腰。
到了那个乡古渡口,梁生忆下马。
她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冲周围喊了一句:“太子殿下,我来践约了!”
芦苇里似乎有人埋伏,一支箭矢从其中飞出。
庭不恫手里甩出一个飞镖,硬生生将那剑劈成两半,在空中掉落。
远处的石楼上,太子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梁生忆站在偌大的荒废渡口之上,不断旋身,将其与记忆中的线索比对,企图找到自己出来时的方向。
不多时,太子被手下簇拥着,施施然地前来了。
太子朝梁生忆笑道:“梁大人这是终于想起来放在何处了?”
梁生忆将包袱取下来,拿在手里,说:“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太子背着手说:“孤又怎么确定,你里面装的是不是假货呢?”
梁生忆说:“我可以把包袱里的东西打开给你看一眼。但是,你也要先让我看看我家夫人是否安好。”
太子:“你还不配跟孤谈条件。”
梁生忆白眼一翻,觉得跟这家伙真是说不了人话。
太子说完,他就让手下过来强抢。
庭不恫正想动手,就让梁生忆拦下了。
太子将信将疑地打开包袱,又打开盒子。
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怒气填胸,咬牙切齿道:“你敢戏耍孤?”
这时,唐逸鸣也带着金吾卫赶到了。
梁生忆手中从袖子里掏出假账本,高高举起,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朗声道:“太子赵业和,包藏祸心,贪墨漕粮!今清冤司为民除害,搜查军饷,严查此渡口,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双方正欲动手,李公公却突然骑着马赶到了。
李公公勒马停下,扯着嗓子喊:“圣旨到——”
在场众人不得不顿时停下,跪地接旨。
但双方都不知道,这圣旨究竟帮的是那一边。
只听李公公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夙夜孜孜,唯求贤能济世,吏治清明。清冤司司首梁生忆,器识宏深,志节贞亮。任内屡破沉冤积案,平反数千狱讼,昭雪忠良于缧绁,惩奸佞于庙堂,以铁面铸司法之威,以仁心显恤民之德,朝野翕然,咸服其断。
今社稷需贤,股肱待佐。特擢梁生忆为右丞相,统辖清冤司,入阁参赞机务,总揽庶政。望尔秉持初心,肃清朝纲,使天下无冤民,朝堂无奸佞,以副朕倚重之至意。
钦此!”
梁生忆俯首接旨:
“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