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将圣旨放到梁生忆手中后,又将一个盒子交到了太子手中。
梁生忆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自己府上被盗走的信件和账本。
李公公对太子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太子殿下,可别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啊。”
说完,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太子看着手中的盒子,久久没有说话。
梁生忆率先站起来开口:“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告诉在下我家夫人被关在哪里了吧?”
太子并不回答,而是命人燃起了一堆火。
他将那些信件和账本一一放进火中,燃烧殆尽。
而后他拍拍手,对梁生忆说:“若孤没记错,那是父皇派人给孤的,跟梁大人没有一点关系吧?”
梁生忆表情恨恨:“你!”
太子再不给她眼神,一边离开,一边说:“既然梁大人这么喜欢搜查,那就自己搜吧。”
说到这里,他回头,给了梁生忆一个挑衅地微笑:“希望看你找到你夫君的时候,他还活着。”
言罢,他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梁生忆知道从他口中不会再知道什么线索,只能命人先搜。
梁生忆在渡口上,冥思苦想,来回踱步。
她生平第一次,焦急得咬指甲。
随后她意识到,这也是从解捷平身上学的坏习惯。
突然,她想起来一个细节。
那些人把她抬出地牢时,差点滑倒,她当时就猜测是踩到了苔藓。
但天泉连年干旱,周围的石板有些都已经被晒裂。
能有湿润得长青苔的地方,不就只有自己脚下的沼泽吗!
“来人,别搜其他地方了,仔细查看沼泽附近有没有地牢入口!”
“是!”
梁生忆趴在地上,和其他人一起查找,反复敲击对比每一块石头发出的声响。
庭不恫发现了异样,默默拿过旁边一人的一柄长枪,手中注力,往地上狠狠一戳。
石头瞬间碎裂,露出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
唐逸鸣见状,立刻点燃了火折子。
梁生忆接过火折子,走在了前头。
一位金吾卫拿着盾牌上前,说:“大人当心,还是让我等打头阵吧。”
梁生忆说:“根据我的判断,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机关,是以前的商户用来储存冰块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接过了一块盾牌。
但是她小瞧了盾牌的重量,一个没拿住,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庭不恫眼疾手快地接过盾牌,走在她的旁边,帮她挡住危险,说:“走吧。”
梁生忆举着旁边重新递过来的火把,点点头:“嗯嗯。”
大家在地窖里搜查了半天,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了所谓的“水牢”。
如梁生忆所说,正是之前的人积攒的冰块化了之后,形成的洼地。
好消息是水位不深,只到解捷平的肚脐。
坏消息是水质很差,甚至有很多虫豸已经顺着手上的铁链爬到他的伤口处,开始啃食他身上的烂肉。
解捷平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两只手被铁链吊着,头无力地垂下去,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梁生忆行医多年,一见那伤口流出的血量,就知道神仙难救。
这番痛苦,能扛过来的世间少有。
梁生忆见那锥子还扎在解捷平胸口,瞬间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一把将火把塞到唐逸鸣手里,不顾那水中有多污秽,跳下去,奋力地蹚着水来到了解捷平身边。
梁生忆捧着解捷平的脸,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解捷平,你别死,你再坚持一下……”
她接近崩溃,眼泪是溢出来的悔恨,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解捷平,你别死……你要是能活下去,我,我给你补合卺酒……我跟你重新成亲,八抬大轿,中途没人打扰,解捷平你别死……”
她额头抵着解捷平的额头,痛苦地呜咽,已经语不成句。
几个金吾卫从后面扶住解捷平,尽量不碰到他胸前的伤口。
因为没有钥匙,唐逸鸣拽住解捷平手腕附近地锁链,庭不恫抡起长枪,奋力一挥。
铁链应声断裂,好在唐逸鸣从中间隔开,震力没怎么伤到解捷平。
庭不恫正想如法炮制,劈开另一边时,梁生忆阻止了她的动作。
梁生忆擦了擦眼泪,虽然心乱如麻,但还是努力镇定道:“给,给我一根铁丝或者钉子。”
旁边的一名金吾卫在锁子甲上取下一根铁丝,递到梁生忆手里。
梁生忆接过,开始给解捷平解锁。
但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手上动作不成章法,半天也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