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重重地捶在桌子上。
唐逸鸣试着问:“解捷平找到了吗?”
梁生忆睁开眼,回答:“在太子那儿,他说要那证据去换。”
唐逸鸣和庭不恫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梁生忆接着说:“但是证据已经被不知道谁的人偷走了。若我没猜错,应该是皇帝的人。”
唐逸鸣咋舌道:“你还真愿意用证据去换啊?那可是傅卓君用命给你的证据。”
梁生忆问:“我失踪了几日?”
庭不恫回答:“三天四夜。”
梁生忆平静地说:“堂堂清冤司首,陛下身边的红人,失踪这么久,若陛下想查,肯定早就派人去查了。他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不想动太子。”
唐逸鸣有些难以相信,小声说:“那太子都要杀他了,他还不动太子啊?”
梁生忆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谁让那是他的宝贝儿子呢,他不惜送公主、杀重臣也要为他摆平前路。如今儿子把刀挥向了他,有人替他握住了剑锋,他却选择原谅,企图以此来唤醒太子的良知。”
“他当初身为庶子,没有得到的偏爱,他如今尽数给了太子。”
梁生忆嗤笑了一声,眼神里露出嘲笑与恨意,继续说:“可惜,他前半辈子被自己亲手斩断的亲情,后半辈子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了。”
唐逸鸣:“我觉得你已经是半个心医了。”
庭不恫把话题拉了回来:“那现在要怎么救解捷平?”
梁生忆:“若我没猜错,皇帝已经知道了我和太子的交易。不出几日,就会把证据还回来,或者直接送给太子。”
说着,她眼睛眯起,露出一丝不耐,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的一个手指被自己的其它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几日,我又等不等得了。”
从日出等到日落,梁生忆吃饭都只草草塞了几口,每每赶回来查看,发现床下的柜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梁生忆说:“我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
庭不恫和唐逸鸣目光看向她,似乎在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梁生忆把清冤司的令书给庭不恫,说:“去兵部舆图房,把城郊和城外距梁府七到十里,且近水、长有芦苇的地方都给我找出来!”
庭不恫:“是!”
不多时,梁生忆拿到了庭不恫带来的结果。
她看着临摹的地图上标记的地方,仔细回忆着自己回来的感受,反复倒推,在脑海中复原路线。
最终,白色的石灰石在地图上画下一条路径,不论是长度、往返时间、周围环境都对上了。
——是一个前朝就废弃了的乡古渡口。
梁生忆拿出金吾卫的令牌,交给庭不恫说:“召集一支金吾卫,按照这条路线出发。”
庭不恫接下来,却递到了唐逸鸣手中。
唐逸鸣不明所以地接下。
庭不恫看向梁生忆:“你要自己先去是吗?”
梁生忆对庭不恫说:“解捷平等不了多久,我先孤身前往,才更显诚意,说不太子愿意让我把解捷平放出来。到时候如果成功了,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去疗伤。”
庭不恫皱眉,满眼不赞同:“你跟太子这种人谈诚意?他连诚信都不一定有。”
梁生忆眼睛一凛:“若没有诚信,那后面就是金吾卫的事了。”
庭不恫说:“我陪你去。”
梁生忆说:“不用,你跟唐逸鸣一起……”
庭不恫打断道:“我能对付太子。”
梁生忆将信将疑地看向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庭不恫凑近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梁生忆瞬间瞳孔放大,怔怔地扭头,将庭不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接着她问:“你确定这是对付太子,不是激怒太子吗?”
庭不恫无所谓道:“这样更好,可以用我换出解捷平。”
梁生忆声音放大:“我怎么会用你去换解捷平!”
一旁的唐逸鸣看得一头雾水:“你们能不能出去说,不要在我面前偷偷说,实在不行写封信也行。真是看得着急啊我。”
梁生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唐逸鸣:“八卦是人的天性。”
庭不恫于是对唐逸鸣说:“那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个……更劲爆的事要说。”
唐逸鸣心中好奇得不行,但处于职业素养,还是恨恨地磨着牙齿出门了。
门被关上之后,庭不恫说:“想必你赴京途中,也已经知道了谢家长公子盲了一只眼睛的事吧。”
梁生忆抱着双手在胸前,迫不及待道:“已经被我治好了,说重点。”